香椿这东西,爱吃的人恨不得当饭吃,不爱吃的闻着味儿就跑。拌豆腐、炒鸡蛋、炸香椿,他都听过。放面条里?那得是啥味儿啊?
“当然能放!”何雨水说得理直气壮,“我得盯紧点儿,院里那几个大妈眼睛毒着呢,看见香椿芽可不会给别人留着。”
张文才没接话茬,指着自己房子东边那块地:“雨水,这块地一直空着?”
那是中院东厢房——他家跟易中海家住的那排——东边的壹大片空地。少说有一亩,荒着,长满了野草。
“以前是牲口棚。”何雨水瞟了一眼,“棚子塌了,就没人管了。谁要那地呀?”
张文才心里动了动。
现在大家都要房子,没人稀罕地皮。可他不一样——他知道以后京城这地皮能金贵成啥样。一亩多地,要是能弄到手……
可他没有来路清白的钱。
得加紧写东西了。
这次写长点儿,五万字。题目他想好了——《轧钢厂的枪声》。
故事他都盘算好了:一个叫易中河的大特务,潜伏在轧钢厂,仗着自己是高级工,偷情报、搞破坏,害死了好几个工人。车间工人张大峰偶然撞见他的事,他就要杀人灭口。多亏保卫科邢科长他们帮忙,一层层扒开易中河的画皮,最后把人抓了,送到公安机关,枪毙。
结局必须圆满,这是规矩。
“文才?想啥呢?”何雨水推他一把,“到院门口了。”
张文才回过神,看见院门口站着俩人。
一个是他认识的——苗正雷编辑。另一个是叁大爷阎埠贵,正跟苗编辑说啥呢,说得挺急,可苗编辑压根儿不想听,眼睛直往院里瞟。
“哎,那不是上次找你的苗编辑吗?”何雨水说,“叁大爷的作品要发表了?”
“不像。”张文才瞅了瞅,“你没看叁大爷在那儿解释啥呢,人家根本不想听。”
俩人紧走几步,到了院门口。
“文才!”苗正雷一眼看见他,脸上立马笑开了,“走,去你家说。你小子,一鸣惊人啊!你那作品太受欢迎了,我们加印了……”
他边说边走,压根儿没搭理旁边的阎埠贵。
“叁大爷,您的大作要面世了?”何雨水凑过去问。
阎埠贵讪讪地:“还得改改。苗编辑说我写得太深,受众面小,不适合发表……”
“是吗?”何雨水忍着笑,“我还当苗编辑是来找您约稿的呢。”
她一扭身,进了院子。
阎解放从门后头钻出来:“爹,您不是文化人吗?连个呆子都比不过?您赶紧改改,那人给张呆子带了好些吃的,我瞅见里头有罐头!”
“你考得咋样?”阎埠贵一听见这儿子说话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能咋样……”阎解放声音小了,“还是那样。”
“还是那样是哪样?我就问你能不能过预考!”
“肯定不能。”阎解放嘟囔,“我要能过预考,大家不都考上中专高中了?”
“你不好好学习!”阎埠贵嗓门提起来,“我花钱供你上学,你就去混日子?你天天跟人家张文才比,你比得过吗?你哪点儿能跟人家比——”
“叁大爷,光骂有啥用?”何雨柱骑着车过来了,车把上一兜菜,“您得学贰大爷,家里没皮带?木棍也行啊,再不行笤帚疙瘩总有吧?”
“傻柱说得对!”贾东旭跟在后面,手里也拎着东西,“叁大爷,您得打!不过也别太狠了,来两鞋底子就成。学生不好好学习,不打不成才,棍棒底下出孝子嘛!”
易中海走在最后头,一声不吭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去你们的!”阎埠贵没好气,“教育孩子不一定非得打,得让孩子自己明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