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才也不好空着手去,带了瓶汾酒,一块七毛五的好酒。他笑笑说马主任带来的,自己个孩子不喝酒,请许大爷和大茂哥帮着尝尝。
……
吃过饭,看了会儿书,外头突然响起锣声。
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
人群开始往中院聚。锣声就是信号,张文才想起小时候村里来耍猴的,也是这动静。耍猴真好看呐,他恍惚了一下。
“同志们,欢迎街道办王主任给大家讲话!”人齐了,易中海从桌子后头站起来,满脸堆笑。
王主任五十来岁,看着面善,说话却利索。
她结合最近几个敌特案子,给大伙讲了讲怎么甄别、有啥特征、发现后该怎么办。声音抑扬顿挫,条理清楚,听着就让人信服。
“敌特对咱们国家建设破坏很大,这个、那个……”王主任讲完,客气地问大家有没有补充。
刘海中蹭地站起来。
“我说两句啊——”他颠三倒四讲了三四分钟,越讲越乱,大伙听得直犯迷糊。
“老刘,意思我们都懂了,王主任忙。”易中海见王主任脸色沉下来,赶紧打断。刘海中还意犹未尽:“这么忙?那改天我专门给大伙讲讲!”
他自个儿点点头,坐下了。
王主任最后嘱咐一遍:“记住了,遇上可疑的别自己动手,一定要到街道办或派出所汇报。这些人危险。”说完就散会。
张文才追了出去。
“你是张晓兰家的文才?”王主任认出他来。
“王主任,我想问问我妈坟东边那块地。”张文才开门见山,“我想买下来。”
“那块地?”王主任想了想,“原来是95号的牲口棚,棚子早塌了。街道办也没钱盖房。你不是有住处吗?”
“王主任,我今年十六了。”张文才认真道,“我成绩还行,考中专应该没问题。毕业就十九,转眼就到成家的年纪。
我妈活着时一直盼我多生几个孩子——您也知道,我们就娘俩相依为命。她这心愿我得尽量满足。可孩子多了,家里住不下。那块地宽敞,我想先盖一间,往后孩子大了,慢慢再盖。”
王主任笑了:“想这么远?”
十六岁的孩子,想几年前十几年后的事,确实少见。
张文才也笑:“未雨绸缪嘛。”
“文才,那块地没房子,但地方大,市价得六百左右。”王主任看他一眼,“你妈给你留了不少钱?”
“我妈病那么久,家里没剩啥钱。”张文才实话实说,“但我现在能写点东西。前几天写了篇《云开雾散》,《京城文学》发了,千字五块,给了百来块。销量好又奖了五十。以后的作品千字七块。
我正打算写个五万字的,差不多也能发表。寒假跟何雨水去抓鱼,我俩一人卖了一百多。供销社现在每月还补贴五块生活费。凑一凑,应该够了。”
王主任眼睛亮了:“文才,你小子行啊!以前咋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?《云开雾散》是你写的?写得好!”
“我妈管得严,不让去水边,一去她就哭。我也不能为抓鱼让她担心。”张文才解释,“在家也不敢写,她觉着那是不务正业。”
“倒也是。”王主任拍拍他肩膀,“钱凑够了来找我,我给你办。”说完骑上车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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