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才转身,阎埠贵还在院门口站着,探着脖子往这边瞅。
“文才,王主任找你啥事?”他凑上来,笑得一脸褶子。
“王主任安排的事,需要跟管事大爷汇报吗?”张文才看他一眼。
“那倒不用、不用——”阎埠贵讪讪地笑,“王主任是领导,她的事我们哪管得着?”
张文才没理他,径直进了院。
什么玩意儿?天天算计这算计那,算计你娘个腿!
……
从王主任那儿得了准话,张文才心里有底了。
晚上写东西格外顺。他翻着手机里的谍战小说,借鉴了几个好点子,融进自个儿的故事里。
写着写着入了神,一夜下来,小说快收尾了。明晚再写一夜,就能完稿。还有时间改。
改完稿子才是真功夫——得重新抄一遍。他打字一分钟能打八十个,可写字一分钟写不了几个。抄书是个大工程,一晚上顶多五千字,再多手受不了。
第二天晚上,第二篇小说正式收工。六万多字。
星期天。
吃过早饭,张文才和何雨水收拾好工具,从阎家借了架子车,出发了。
“这会儿水面上一点冰都没了,他俩还能抓着鱼?”杨瑞华问阎埠贵。
阎埠贵撇嘴:“够呛。水还凉着呢。我去了好几天,一条都没见着。就我这水平都钓不着,他俩生瓜蛋子能行?”
“那要是抓不着,咱家的架子车不白借了?”杨瑞华心疼。
说好了的,借车就得给阎埠贵一条两斤重的鱼当报酬。
“那是他们的事,跟我有啥关系?”阎埠贵嘿嘿一笑,“没鱼就折现呗。”
一扭头,看见阎解放还坐那儿发愣,脸立刻垮下来:“阎解放!都啥时候了还不出去干活?多大的人了,天天在家吃闲饭,不嫌丢人?”
“我出去干活不得吃点东西?不吃哪有力气?”阎解放火气也上来了。
天天让干活,火车站扛活多累?成年人都受不了,他才十六,天天还吃不饱。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?
“赶紧吃!光知道吃不知道干,养你有啥用?”
阎解放三两口啃完窝头,跟哥哥出了门。
院门口刘光天刘光福已经等着了。刘光福跟着哥哥混,能打个下手,刘光天也能轻松点。
阎解放也想让阎解旷跟着,可爹不让。他也养不起——除了给父母的,自个儿吃饭都够呛。就这样爹还嫌他吃得多。这是亲爹说的话吗?
张文才和何雨水没往后海去。开春了,后海人多。他俩壹大早就往远处走,来到城郊河边。
还是老办法,钓泥鳅的法子钓大鱼,简单又管用。
张文才趁何雨水不注意,往水里撒了点后世的科技饵料。草鱼、大鲤鱼一条接一条往上拽。
中午不到,带来的桶就装不下了。俩人只好打道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