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阎埠贵一巴掌拍在腿上,“张文才家比咱家强吗?人家来了三个同学,提的礼物又是罐头又是点心的,还有麦乳精!关键是有小汽车接送!他们是一类人吗?人家怎么就成了好朋友了?”
他喘了口气,脸色涨红:“自己没有本事,就别找借口!”
阎解成不乐意了:“爸,您这话不对。张文才成绩好,会写文章,还会钓鱼,敢拼命——谁都能看出来他有本事。那些干部家庭的人交朋友,也不全都是交狐朋狗友,人家也得需要有本事的人。咱解放身上有什么闪光点能让人家看上?”
“我二哥的抠门,”阎解旷插嘴道,“能学到咱爹一半的本事了。”
“这是优点吗?”阎解成瞪了他一眼,“只要你抠门,一个朋友也没有!人家凭什么让你天天占便宜?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咱们交不到优质朋友的最主要原因,就是穷!连自己都快活不起了,还交朋友?交个毛线!”
阎解放腾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我还不如刘光天呢!人家贰大爷还不要刘光天挣的钱,他挣一天钱还能管他和刘光福两人吃饭!我不行,我只要一天不交钱,你们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!”
他盯着阎埠贵和杨瑞华,眼眶都红了:“对了,我也想问一句——我是你们亲生的不?人家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杂种都比我强!”
“去你妈的!”杨瑞华手里的鞋底子啪地摔在地上,蹭地站起来,“你生下来的时候,我就该把你丢尿盆里淹死!省得你在这儿气人!”
她冲过去对着阎解放就是一通捶打,拳头落在肩上背上,砰砰作响。
阎解放挨了几下,没躲也没跑。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转过身走出父母的屋子,往兄弟三人住的那间去了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好像刚才挨打的不是他。
“我困了。”阎解成见势不好,赶紧溜了。
“我也困了。”阎解旷也跟着跑了。
屋里只剩下阎埠贵和杨瑞华。杨瑞华胸口剧烈起伏着,半天没顺过气来:“这……这是养了个什么东西?”
后院刘家,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刘海中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,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户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,左边那半拉耳朵配上那张大脸,看着有点不大协调。
贰大妈在一边纳鞋底,针线嗤啦嗤啦地响。
里屋,三个儿子各怀心事。
刘光齐趴在桌上看书,书页翻得哗哗响。
刘光天早就睡了,这些天在车站干活累得不轻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刘光福不困,躺在床上盯着房顶,两只眼睛一眨不眨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前院许大茂家,这会儿正热闹。
只要易中海倒霉,许大茂就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