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易,大家伙盯着你,那也是为你好。”车间主任拍着易中海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,
“你不知道吧,最近轧钢厂那边传得可凶了,说有个特务,代号‘工程师’,真名叫易中河,也是高级技工,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,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。暗地里杀同事、毁机器,那叫一个坏事做尽呐!”
易中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你看,你这名字跟他也太像了,易中海、易中河,就差一个字。而且你也是咱厂的高级工,平时为人也不赖……”
车间主任说到这里,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“大家伙警惕着点,也是应该的嘛。特务的破坏力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我不是特务!我操——”易中海再也绷不住了,一句脏话直接爆了出来。
上一次张文才给他安个“易霸天”的外号,他忍了。现在倒好,直接升级成特务了!
易中江、易中河,这他妈是变着法儿地咒他死啊!
“张文才!你他妈还是人吗!”易中海一拳砸在工具箱上,手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心里的火更旺,“你他妈干脆一刀砍死我得了!”
“哎哎哎,老易,注意影响!”车间主任赶紧按住他,“咱车间可没有叫张文才的,你别瞎想。大家伙爱看就让他们看呗,你正好露一手你那个绝活儿,让他们开开眼!”
“主任,我……我想请一天假。”易中海感觉浑身不自在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,“这么些人盯着我,我干不了活。”
“老易啊,你这会儿请假,更不行!”车间主任凑近他,压低声音,“我告诉你,那个特务易中河,就是专门挑星期天跟组织接头。要是碰上紧急任务,他就请假!你这会儿请假,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”
“那我他妈不请了!不干了行不行!”易中海彻底崩溃了。
“你看看你,说不请假了,又不干了。你这不是消极怠工吗?你可是高级技工……”车间主任苦口婆心。
“我干!我干还不行吗!”易中海吼出这一句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。他要是个女的,这会儿肯定嚎啕大哭。
下午四点多,95号大院门口,两辆自行车叮叮当当骑了进来。
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宝贝花草,抬头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——来人他认识,《京城文学》的编辑李中岭和苗正雷!
自行车后座上捆得结结实实,还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“哎呦!李老师、苗老师,可把你们盼来了!”阎埠贵扔下手里的喷壶,快步迎上去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“是不是我那篇……”
“阎老师,”李中岭打断他,笑容客气又疏离,“您的作品吧,可能还得再打磨打磨。您这故事写得……太深奥了,一般读者理解不了。毕竟不是谁都跟您一样,受过那么高的教育。我们今天是来找文才的。”
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:“文才?他又……又有新作品了?”
“对啊!”苗正雷接话,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赞赏,“他那个《轧钢厂的枪声》,刚拿了柳树芽征文大赛一等奖!这不,我们专程送奖品和稿酬来了,顺便跟他喝两盅,好好聊聊。”
“得……得奖了?一等奖?”阎埠贵像被雷劈了似的,喃喃自语,“可他……他是我学生啊,我教过他两年语文!我写的怎么就发表不了呢?”
“阎老师,”苗正雷耐心解释,“文才的东西贴近生活,语言通俗,识字的老百姓都能看懂。您那个……更适合专业文学研究者去钻研。”
“我……我写得这么深?”阎埠贵犹不死心。
“深,”李中岭言简意赅,“比太平洋还深。”
说完,两人提着东西径直往中院走。
不一会儿,张文才和何雨水进了院门。
前院的杨瑞华眼尖,赶紧凑上去:“文才,编辑老师来了,在中院等你呢!”
张文才点点头,加快脚步。何雨水跟在后头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“文才回来了!”阎埠贵抢先一步迎上去,“怎么发作品之前不跟我商量商量呢?我也能帮你把把关……”
“叁大爷,”何雨水突然开口,声音清脆,“您的作品也发表啦?”
阎埠贵噎了一下,讪讪道:“还……还得改改。看来这种通俗的文字,不太适合我。”
“那不就是没发表吗?”何雨水歪着头,“我爹说过,伟大领袖教导我们,要实事求是。您是老师,小时候还教过我们掩耳盗铃呢。怎么轮到自个儿,就不灵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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