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屋里热闹得很。
张文才让何雨水把何雨柱叫过来作陪,李中岭和苗正雷今儿个专程上门,带着肉肠、花生米、午餐肉罐头,还揣了两瓶酒。
何雨水麻利地炒了鸡蛋,又炝了两个青菜,小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李中岭坐下就摆手:“文才,你现在是学生,不能喝,让何师傅陪我们喝两盅。”
何雨柱一听这话,眼珠子就盯上了那两瓶酒,嘿嘿笑着搓手:“李老师、苗老师,您二位太客气了,来就来呗,还带啥东西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李中岭已经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几个牛皮纸信封,往桌上一放。
“文才,这是稿酬,四百二十五块。”第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这次征文比赛的奖金,一百块。”第二个信封。
“这是细粮票三十斤,奖金一百——别瞪眼,没完呢。”李中岭笑着又掏出第三个信封,“这是我们社里孙主编给的奖励,这一期刊物卖疯了,你那一篇扛了大旗。”
三个信封摞在一块儿,轻轻巧巧,却把何雨柱的眼珠子都快勾出来了。
他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:“李、李老师……写东西这么挣钱?这比我一年工资还多啊!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李中岭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酒,“前提是你得有真本事,写出来的东西有人看。”
何雨柱咽了口唾沫,忽然想起什么:“那……阎老师咋不行呢?他可是咱院儿里有名的文化人,平时写个对联、记个账啥的……”
“何师傅,你这就不懂了。”苗正雷夹了块肉肠,笑着接话,“你让雨水说说,写故事讲究啥?”
何雨水正端着盘子进来,闻言脆生生道:“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事件起因、经过、结果。初一语文就教过。”
“听听!”苗正雷一拍大腿,“可一个几万字的故事,人物好几个,线索好几条,前后还得对得上,这就不是谁都能拿下的。阎埠贵吧……人不错,可写东西这事儿,他真不擅长。”
何雨柱挠挠头,还有点懵:“可他也是文化人啊……”
“何师傅。”李中岭放下酒杯,“你眼里的文化人,是会写字、能读书、会写个文书。可我们这儿要求高——好比你们厨子,哪个家里妇女不会做饭?可她们能叫厨师吗?掂勺、火候、刀工、配菜,那是另一门学问。”
何雨柱一愣,随即一拍大腿:“有道理!您这么一说,我就明白了!来,为文才获奖干一杯!”
他一仰脖把酒闷了,又给自己满上。
张文才笑着摆手:“柱哥,你慢点喝,酒有的是。”
何雨柱正想说话,苗正雷忽然指着墙角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:“文才,这一麻袋是读者写给你的信,你有空就翻翻。往后可能更多,不用都回,挑着回两句就成。”
“啥?”何雨柱刚夹起的花生米又掉了,“这一麻袋……全是信?”
“全是。”苗正雷点头。
何雨柱看看麻袋,又看看张文才,眼珠子瞪得溜圆:“我的亲娘嘞……这得看到啥时候?”
“慢慢看呗。”苗正雷笑了,“有些读者还会寄东西,小玩意儿啥的。”
何雨柱不说话了,闷头喝酒,眼神却一直在那三个信封和麻袋上转悠。
酒过三巡,李中岭和苗正雷起身告辞。张文才送到院门口,何雨水扶着脚步有些晃悠的何雨柱往回走。
进了自家屋,何雨柱往床上一歪,盯着房顶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