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周彻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,“去,想办法弄点银霜炭来,不用多,够把屋子熏暖就行。再去太医院,不用求药,就说……七皇子夜里惊梦,梦见生母泣血,想求些安神的香料。”
小顺子懵了:“殿下,这……太医院那些人,哪里会理咱们?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周彻看着他,那眼神深邃,带着一种小顺子从未见过的、令人信服的压迫感,“告诉他们,若不给,我便去奉先殿跪着,对着列祖列宗和母妃的牌位,好好说说我这病是怎么来的。声音要大,要凄惨,最好能让路过巡查的羽林卫都听见。”
小顺子打了个寒颤,隐约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。但他看着周彻苍白脸上那双骤然亮得惊人的眼睛,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。
“是!奴才、奴才这就去!”
小顺子爬起来,跌跌撞撞跑了出去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寒风穿过窗纸破洞的呜咽。
周彻慢慢撑起身子,靠在冰冷的床头上。胸口依旧闷痛,四肢虚软,但这具身体年轻,底子还在,只要停了那毒,仔细将养,未必不能恢复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这双骨节分明、却因营养不良而过于纤细的手。
谈判桌没了,对手换成了这吃人的深宫。
也好。
他缓缓勾起唇角。上辈子用尽手段,不过为巨富高官争那几分利益。这辈子,舞台更大了,赌注……是命,是权,是这天下。
开局是地狱模式?
不,对擅长在绝境中寻找筹码、从人心弱点中打开缺口的人来说,这满宫的阴谋算计,才是最好的舞台。
第一笔筹码,就从“孝道”和“皇家的脸面”开始押注吧。
窗外天色,渐渐暗了下来。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喧哗声,像是什么人被惊动了。
周彻闭上眼,仔细分辨着风声里传来的、模糊的斥责与小顺子尖细的哭诉。
成了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第一步,活下来。
第二步……
他脑海中闪过“沈清墨”这个名字,以及那碗甜腻的“姜汤”。
该讨的债,一笔,都少不了。
(悬念:小顺子能否顺利带回炭火和香料?周彻“梦魇泣血”的指控会引起怎样的波澜?暗中毒手之人,接下来又会如何出招?)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