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?殿下您怎么了?”门外远处,立刻响起小顺子惊慌的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门口那黑影猛地一颤,再不敢停留,如同受惊的兔子,转身就往外窜,慌乱中似乎又在门槛上绊了一下,踉跄着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。
“砰!”房门被风吹得撞在门框上,又弹开。
几乎同时,小顺子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冲了进来:“殿下!”
灯光照亮了屋内一片狼藉:地上摔碎的陶碗,被踢歪的小杌子,以及……门口地面留下的半个模糊的、沾着湿泥的脚印,看大小和样式,像是宫里最低等粗使宫女穿的软底布鞋。
“殿、殿下,刚、刚才有人?”小顺子脸都白了,举着灯的手直哆嗦。
周彻的咳嗽渐渐平息,他靠在床头,脸色在灯光下白得透明,眼神却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。
“一个走错路的‘好心人’吧。”他淡淡地说,目光落在那包安神香上,“来看看,这香……点着没有。”
小顺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猛地反应过来:“这香……有问题?!”他扑过去就要抓那香。
“别碰。”周彻阻止他,“原样包好,放到窗台外面去。小心些,别沾到自己。”
“是、是!”小顺子手忙脚乱地用纸重新包好,小心翼翼地捏着纸包边缘,推开一扇窗,将香放在窗外冰冷的石台上。冷风一吹,他激灵灵打个寒颤,也彻底清醒了,后怕不已:“殿下,是、是谁要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彻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可能是下毒的人想知道我死透没有,也可能是别的人,想看看这毒……到底有多大效果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地上那个湿泥脚印:“去,趁现在,用灶灰把那脚印盖了,弄乱,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小顺子虽然吓得腿软,但对周彻的话已生出一种盲目的信从,立刻照做。
周彻则重新躺下,拉好被子,闭上眼睛。
“殿下,那明天还去浣衣局吗?”小顺子处理完脚印,小声问。
“去。”周彻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异常清晰,“不仅要皂角叶,还要问问那张婆子,最近有没有见过脚比较大、鞋边总沾湿泥的粗使宫女。尤其是……喜欢夜半‘走错路’的。”
小顺子心头一凛:“奴才明白!”
“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周彻最后吩咐,“炭火拨旺点,我冷。”
“是!”
油灯被吹灭。屋里重新陷入黑暗,只有炭火噼啪轻响。
周彻在黑暗中睁着眼,眸光锐利如刀。
第一个夜晚,钓上来的鱼不大,但足够证实两件事:
一,确实有人要他死,而且不止一方在关注他的“病情”。
二,这宫里,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角落,也藏着秘密和眼睛。
很好。
他缓缓勾起唇角。
游戏,开始了。
(悬念:夜探者是谁派来的?是下毒的贵妃一系,还是与沈家婚约有关的人?周彻为何要找“脚大、鞋边沾湿泥”的宫女?这与浣衣局的张婆子又有何关联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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