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知道问不出更多了,连忙道谢,抱着皂角叶,快步离开了这充满霉味的角落。
直到走出很远,冷风一吹,他才觉得手脚冰凉,心还在怦怦直跳。
春杏……贵妃的人……夜里走动……
难道昨晚来探听的,就是她?是贵妃娘娘想知道殿下死没死?还是……别的?
他不敢再想,抱紧怀里的皂角叶,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西偏殿里,周彻正用一块湿布,慢慢擦拭着昨夜被踢歪的小杌子。
炭火比昨日旺了些,屋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亮,咳嗽似乎也轻了些。
“殿下!殿下!”小顺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关上门,脸上惊魂未定。
“拿到了?”周彻放下布。
“拿到了。”小顺子把皂角叶递上,又急急将张婆子的话复述一遍,尤其是关于春杏的部分。
周彻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干枯的皂角叶。叶子气味刺鼻,有些呛人。
“脚大,沾湿泥,新调来,贵妃的远亲……”周彻慢慢重复着关键词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有意思。一个浣衣局的粗使宫女,夜里不睡觉,跑到我这快死的皇子门口‘学规矩’。”
“殿下,肯定是她!是贵妃娘娘派来……”小顺子又急又怕。
“未必。”周彻打断他,“如果是贵妃要灭口,方法多的是,何必派这么个不顶用的生手,留下脚印?如果是来看我死没死,为何只看那包香?”
他顿了顿,看向小顺子:“张婆子还说了什么?关于那春杏,平时和谁来往?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
小顺子努力回想:“张婆婆没说太多,就说她手脚笨,总挨骂……哦,对了,好像提了一句,说春杏刚来时,有几次偷偷哭,说是想家,想她娘,还说她娘在老家病着,等她的月例银子买药……”
月例银子?
周彻眼神微动。一个最低等的粗使宫女,月例少得可怜,还要被层层克扣,能剩下几个钱寄回家?
“小顺子,”周彻忽然问,“昨晚那个湿脚印,除了泥,有没有别的?比如……皂角或者胰子的味道?”
小顺子一愣,仔细回想昨晚盖住脚印前匆匆一瞥:“好像……是有点怪味,混在泥腥里,当时没细想,现在想来,是有点像皂角味,但不全是……”
周彻点了点头,心中有了计较。
“殿下,我们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告诉管事的嬷嬷,或者……”小顺子问道。
“不。”周彻摇头,将手里的皂角叶丢进炭盆边缘,一股更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,掩盖了原本的药味。“打草惊蛇,就没意思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。
“你刚才说,那个春杏,想家,缺钱?”
“张婆婆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缺钱好啊。”周彻轻轻咳嗽两声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温和的笑意,眼底却冰凉一片。
“人一缺钱,就容易……听钱的话。”
(悬念:周彻打算如何利用“缺钱”的春杏?他烧皂角叶是何用意?难道仅仅是为了掩盖药味?春杏背后的指使者真的是贵妃吗?还是另有其人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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