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心头一寒。
李德海眼神复杂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太医慢走。”
王太医带着医女离开了。李德海捏着药方,又在床前站了片刻,看着周彻了无生气的脸,不知在想什么,最终也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脚步声远去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小顺子立刻扑到床边,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:“殿下!殿下您没事吧?您可别吓奴才!那太医说的,也太吓人了!”
床上,周彻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清澈明亮,哪有半分濒死的浑浊?
“我没事。”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却平稳有力,“方子呢?”
小顺子赶紧把李德海临走前放在桌上的药方拿过来。
周彻接过,就着昏暗的烛光,快速扫视。他不懂中医,但基本的药材名和大致药性还是能分辨一些。方子看起来四平八稳,确实是补气养血、清热安神的方子,那味朱砂,用量也极微,符合“镇惊”的说法。
但……太“标准”了。
对于一个被诊断为“心火衰竭”、“邪毒内陷”、“随时可能毙命”的重症患者来说,这方子温和得有些过分,更像是……拖延时间,或者,不想让他立刻好转?
周彻的目光,最后落在方子一角,一个不太起眼的药材名上——“茯神”。
茯神,安神利水。很常见。
但他的记忆里,原主母亲,那位早逝的、出身不高的嫔妃,似乎就是因为“心悸水肿”之症,久治不愈而亡。当时太医院用的方子里,似乎就长期配有茯神,且剂量不轻。
是巧合吗?
还是……有人想用相似的方法,让儿子走上母亲的老路?慢性,不起眼,最后归结于“体弱”、“宿疾”?
他抬起眼,看向小顺子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小顺子,这方子,你亲自去抓药。记住,分两家药房抓,药材要分开包。抓回来之后,把‘茯神’这味药,全部挑出来,一点不留。”
小顺子一愣:“殿下,这药……有问题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彻将药方折好,递还给他,“但小心驶得万年船。尤其是……这位王太医,诊脉时手指沉稳,眼神却飘忽不定,看我的时间,还没有打量这屋子的时间长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他开的,或许真是‘对症’的方子。”
“只不过,对的,未必是我的症。”
(悬念:茯神到底有无问题?王太医是谁的人?他的诊断是真是假?周彻挑出茯神,是过于谨慎,还是洞悉了另一重杀机?这场“病危”的戏,接下来该如何收场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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