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神本身或许无毒,甚至真的是安神良药。但眼前这经过简单测试就显现异常反应的“茯神”,绝对被动过手脚!可能是浸泡过某些东西,也可能在炮制过程中掺入了别的。具体是什么,他现在缺乏工具检测不出来,但肯定不是好东西!长期服用,配合“心悸水肿”的底子,再加上那“香”里可能存在的其他毒素……足以悄无声息地要人性命,最后归咎于“体弱宿疾复发”!
好阴毒!好隐蔽!
若非他多了个心眼,用前世学到的、最简陋的交叉测试方法(某些杂质会与植物蛋白产生轻微反应),恐怕真要着了道!这王太医,还有他背后的人,用心何其歹毒!不仅要他死,还要他死得“合情合理”,死得无人质疑!
“殿、殿下……这药,咱、咱不能吃了!”小顺子声音发颤,带着后怕和愤怒。
“当然不能吃。”周彻将木棍扔进炭盆,看着它燃起一簇小火苗,又迅速熄灭。“非但不能吃,还得让它……发挥点该有的‘作用’。”
“作用?”小顺子茫然。
周彻看向桌上那些真正的药材,又看了看那两包有问题的茯神,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冰冷而锐利的笑意。
“王太医不是说,我病入膏肓,需用重药吗?”他缓缓道,“那这‘重药’……总得留下点痕迹,让该知道的人知道,我们确实‘按方抓药’,‘精心煎服’了,对不对?”
小顺子眼睛一亮,有些明白了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真正的药材,按方子分出一小半,和其中一包有问题的茯神,一起煎了。”周彻吩咐,“药煎好,照旧倒掉,但药渣……不要扔,用旧布包好,埋到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梅树根底下,埋深点。至于煎药的罐子和屋子里的药味,保持原样。”
“那另一包茯神呢?”小顺子问。
周彻拿起那包“济生堂”的茯神,放在手里掂了掂,又拿起那包“仁和药铺”的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这一包,”他拿起“仁和药铺”的那包,“你收好,藏严实了。这是证据。”
“那这一包?”小顺子指着“济生堂”的那包。
周彻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跳动的烛光下,显得有些莫测。
“这一包……明天一早,你想个法子,让它在李德海李公公‘路过’的时候,‘不小心’掉出来。掉得显眼点,最好是能让他看清上面的药铺标记,但又别太刻意。”
小顺子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溜圆。
高!实在是高!
如果李德海是“自己人”,或者仅仅是墙头草,看到这包从宫外药铺抓来的、本该由太医院提供的茯神,会怎么想?他会怀疑谁?是开方的王太医?还是抓药的小顺子?亦或是……殿下自己?
无论他怎么想,这包“多余”的、来路“可疑”的茯神,都像一根刺,会扎进某些人心里。至少,能让他们知道,殿下这边,并非全然无知无觉,任人摆布!
这简直是……明晃晃的警告和挑衅!却又让人抓不住把柄!
“奴才明白了!”小顺子兴奋得脸都红了,摩拳擦掌,“殿下,您这招太厉害了!杀人不见血啊!”
“见血?”周彻轻轻咳嗽两声,靠回床头,脸色在烛光下半明半暗。
“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我们要的,是先让他们乱。”
“自己人,先猜忌起来。”
(悬念:李德海看到“济生堂”的茯神会作何反应?王太医及其背后主使会否察觉异常?这包“证据”茯神,日后又会起到什么作用?周彻的“病”,接下来该如何“好转”?各方势力的暗斗,是否会因此提前浮出水面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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