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周彻重新闭上眼睛,恢复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,“记住,自然,就像你真的只是一心为主,别无他念。”
“是!”
第二天开始,小顺子的行动轨迹悄然改变。他每日午后,雷打不动地端着食盒,绕远路,穿过那片紧挨着冷宫、几乎被废弃的藏书阁区域。那里宫墙高大,树木阴森,石板路上长满青苔,脚步声回荡,格外清晰。
起初几天,毫无异常。只有风声掠过枯枝,和偶尔窜过的野猫。
小顺子心里直打鼓,但还是严格按照周彻的吩咐,每天走,每天听,每天看。
直到第五天。
他刚拐进夹道,就听到前面拐角处,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争执声,一男一女。
小顺子心头一跳,立刻闪身躲到一丛半枯的竹子后面,屏住呼吸。
“……你别太过分!上次的银子已经给你了!”是个有些尖利的女声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“上次是上次!这次风险更大!那老东西盯得紧,一点差错都不能出!不加钱,这活儿没法干!”一个公鸭嗓的男声,透着贪婪和无赖。
“你!你这是坐地起价!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信不信你怎么着?去告发我?呵呵,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!我完了,你也别想好!”男人有恃无恐。
女人似乎气极,呼吸粗重,半晌,才咬牙切齿道:“……多少?”
男人报了个数。
女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疯了!这么多!我上哪儿去弄!”
“那我不管。反正见不到钱,那‘东西’就别想顺利送进去。耽误了‘上面’的事,你自己掂量。”男人语气得意。
又是长久的沉默,只有女人粗重的喘息。
“好……我想办法。最迟后天,老地方。”女人最终妥协,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怨恨。
“爽快!放心,规矩我懂,保证办得妥妥帖帖!”男人满意了。
接着是衣物窸窣和远去的脚步声。
小顺子躲在竹丛后,心脏砰砰狂跳,手心全是汗。他死死记住了那两个声音的特征,尤其是那女人的声音——有点尖,有点刻薄,似乎……在哪里听过?
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,小顺子又等了好一会儿,才敢探出头,左右看看无人,抱着食盒,一溜烟跑回了西偏殿。
“殿下!殿下!有发现!”他关上门,激动得语无伦次,将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出来,尤其是模仿了那女人的声音。
周彻静静听着,当小顺子模仿到第三遍时,他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眉梢有痣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“什么?”小顺子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周彻摇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看来,咱们每天散步,没白走。这水……果然开始浑了。”
他看向兴奋又茫然的小顺子。
“记住那个地方,记住那个时辰。后天,我们或许能看到……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。”
(悬念:与公鸭嗓男人交易的“眉梢有痣”女人是谁?他们要送的“东西”是什么?送往何处?周彻让小顺子每日“散步”藏书阁,难道早已预料到此地有蹊跷?这条意外获得的情报线,将如何改变局面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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