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，”周彻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，“这倒是个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
“嗯。”周彻坐直了些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水浑了，鱼才会慌。玉芙宫出事，无论是不是意外，无论针对的是猫还是人，都足以让某些人心神不宁。尤其是……如果那‘东西’原本另有用途，却不小心用错了地方，或者……出了岔子。”
小顺子听得似懂非懂，但看殿下眼中那熟悉的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光芒，他知道，殿下一定又想到了什么。
“小顺子，”周彻吩咐道，“这两天，你不用再去藏书阁了。”
“啊？那……”
“你去御膳房附近，还有浆洗房、杂役房这些人多口杂的地方转转，听听风声。”周彻语速加快，“重点听，玉芙宫出事前后，有没有人见到什么生面孔，或者听说宫里进了什么不常见的‘活物’、‘药材’、‘稀罕玩意’。尤其是……和猫，或者和‘时疫’、‘毒’有关的传言。”
“是！”小顺子点头。
“还有，”周彻沉吟片刻，“想办法，让李德海‘无意中’知道，玉芙宫出事了，而且……症状蹊跷，连太医都束手无策。”
小顺子眼睛一亮：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墙头草，最怕风大。”周彻淡淡道，“玉芙宫的风向要是变了，他这棵草，也得重新掂量掂量，该往哪边倒了。至少，让他知道，这宫里，不止我们西偏殿这一处‘不太平’。”
“奴才明白了！这就去办！”小顺子领会了殿下的深意，精神一振。散布消息，制造疑虑，这本就是他擅长的。
看着小顺子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周彻重新靠回床头，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玉芙宫的猫和宫女……
真的是意外吗？还是有人想用这种方式警告、试探，或者……栽赃？
那枚从宫外运入的“东西”，会不会就是关键？
如果真是下毒，目标是谁？贵妃？五皇子？还是……那只猫本身就有特殊意义？
又或者，这根本就是一场戏，一场做给某些人看，为了掩盖真正目的的戏？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碰撞、组合、推演。
信息还是太少，迷雾依然重重。
但周彻能感觉到，那股一直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，因为玉芙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似乎被搅动得更加剧烈了。
风，起于青萍之末。
而他，要做的，就是在这阵风彻底刮起来之前，看清风的来向，以及……
风中裹挟的，是雨，是雪，还是血。
（悬念：玉芙宫的“毒”与宫外运入的“东西”是否有关联？下毒者的真正目标是谁？周彻让小顺子散播消息，会引起何种连锁反应？李德海得知后会如何选择？这场看似意外的风波，是否会牵扯到西偏殿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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