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、禀报?”小顺子抬起泪眼,茫然中带着一丝期待,“公公,您要去找太医吗?”
“太医?”李德海冷笑一声,眼神闪烁,“这事,恐怕不是太医能管的了。你好好守着殿下,等我消息!”
他不再多言,一把抓过小顺子手里的药渣和药方,用一块干净的布重新包好,揣进怀里,转身就走,脚步又快又急,仿佛揣着的是救命的仙丹,也是烫手的山芋。
小顺子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惊慌和泪水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异常冷静。他迅速擦干脸,左右看看无人,一溜烟跑回了西偏殿。
“殿下,东西给出去了,李德海拿走了,看那样子,是往玉芙宫方向去了。”小顺子关上门,低声道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演戏过后的微喘。
周彻靠坐在床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,但眼神清明锐利,哪有半分“昏迷不醒”的样子。
“他果然选了这条路。”周彻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殿下,这步棋……是不是太险了?”小顺子忍不住道,“万一贵妃娘娘不信,或者直接把咱们当成下毒的凶手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周彻摇头,“如果是之前,或许会。但现在,玉芙宫自己出了事,她焦头烂额,任何线索都不会放过。李德海送去药渣和药方,看似指向太医院,实则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,一个可能转移注意力的靶子。她现在最需要的,不是立刻断定谁是凶手,而是找到更多的‘异常’,来支撑她的怀疑,来向陛下、向六宫证明,她玉芙宫是受害者,有人在针对她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。
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成为她手里,最‘合情合理’,也最‘安全’的那枚棋子。”
“合情合理?”小顺子不解。
“一个同样可能被‘毒害’的皇子,一个提供‘可疑’药渣的证人,一个急于撇清关系、或许知道点内情的太监。”周彻掰着手指,“这些加起来,分量不轻,也足够让她感兴趣,但又不至于让她觉得威胁太大。她会查,会问,但不会立刻下死手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接下来?”
“等。”周彻重新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虚弱,“等玉芙宫的人来。记住,无论谁来,问什么,你都照实说——殿下喝了新药后吐血昏迷,你惊慌失措去找李德海,李德海拿走药渣和药方说去禀报。别的,一概不知。尤其是……”
他睁开眼,目光如炬。
“绝对不要提‘茯神’,不要提‘济生堂’,更不要提任何关于‘宫外’、‘杂役’、‘包裹’的事情。”
“那枚卡扣和泥印,是我们的底牌,现在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。”
小顺子重重点头,将周彻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微弱的噼啪声。
周彻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,感受着这具身体里逐渐恢复的微弱力量。
这步棋,确实险。
但险中求胜,乱中取利,本就是他擅长,也是目前唯一的生路。
他将自己,将李德海,甚至将玉芙宫,都放在了这盘棋的特定位置。
现在,就看执棋的贵妃娘娘,会怎么走下一步了。
而她每走一步,都可能将隐藏更深的对手,逼得更近,看得更清。
(悬念:李德海能否顺利将“证据”送到贵妃面前?贵妃会作何反应?她会相信西偏殿也是“受害者”吗?她派来调查的人会是谁?周彻的“病危”戏码,能否在更高层次的审视下过关?这步险棋,是引火烧身,还是打开局面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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