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突然“哇”地哭出声,道:“我要吃,我要吃甜甜的。”
哭声不大,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格外刺耳。
贾家屋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贾张氏像一阵黑风冲出来,一手一个拽过小当和槐花,指甲深深掐进孩子胳膊。
贾张氏厉声骂道:“哭!哭什么哭!没出息的东西!人家吃香的喝辣的,关你们屁事!滚回家!”
骂完孩子,她又将矛头对准刚从水房出来的秦淮茹,道:“都是你没用,窝囊废!孩子连口糖都吃不上!人家那糖香馋死人,你就不会去要一点?白长一张脸!”
秦淮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低头扯着衣角,一言不发。
她能说什么?上次要边角料被当众驳了面子,怎敢再去?
易中海从后院踱步过来,背着手,面色沉静,眼底却藏着愠色。
他看了眼贾家门口的闹剧,又看了看周家紧闭的屋门,糖香还在丝丝缕缕往外飘。
他走到周家门口,抬手敲门,道:“文祥在家吗?”
周文祥放下书,给母亲递了个眼色,起身开门,道:“一大爷,您有事?”
易中海道:“有点事,跟你说说。”
他脸上挂着长辈惯有的温和,眼神却毫无笑意。
周文祥侧身道:“屋里说。”
易中海进屋,目光扫过桌上盖着纱布的盘子,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,随后在椅子上坐下。
陈秀兰略显局促地倒了杯白开水,递过去道:“一大爷,您喝水。”
易中海接过杯子,放在桌上,道:“秀兰,别忙。”
他看向周文祥,轻叹一声,道:“文祥啊,刚才的事,我都看见了。”
他语气沉重,道:“孩子可怜啊。贾家是不像话,张婆子嘴臭,但孩子终究是孩子,闻着糖香馋哭了,也是情理之中。咱们大院本是一个整体,你是读书人,如今又有本事,做人该有格局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周文祥的脸色,对方却面无表情。
易中海继续道:“我知道,你这糖是工作奖励,金贵得很,不强求你分。”
他又道:“但你看能不能匀点糖票出来?哪怕二两半斤,让孩子甜甜嘴也好。你是干部,觉悟高,这点事不算什么。”
周文祥打断他,声音平稳,道:“一大爷,您说得对,孩子是孩子,不该饿着馋着。不过,我有个问题想问您。”
易中海道:“你说。”
周文祥道:“您现在是八级工,每月工资不算奖励补贴,是九十九块,没错吧?”
易中海皱了皱眉,点头道:“是。”
周文祥道:“贾家困难,院里人都知道。您作为一大爷,又是高工资,这些年明里暗里,接济过贾家多少?捐过多少钱,多少粮票?”
他看着易中海,眼神直截了当。
易中海脸色微变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含糊道:“我自然是帮过的,邻里之间,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周文祥追问道:“具体数字呢?五块?十块?还是每月固定给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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