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周文祥回到家中。
母亲陈秀兰已经回来,脸上挂着平日里少见的灿烂笑容。
“文祥!你可给妈长脸了!”
陈秀兰一见到他,便欣喜地说道。
“厂里今天下午开了个小会,厂长特意点名表扬我,说‘陈秀兰同志培养了一个好儿子,为厂里引进新机器立了大功’!车间主任还送了我一个暖水壶当奖励!”
周文祥笑了笑,心中暖意融融。
他拿出装着布票的信封,塞到母亲手里。
“妈,这个您收着。这是纺织厂李厂长送的二十斤优质布票,您拿去做几身新衣裳,春夏秋冬的都做,挑好料子、好款式。”
陈秀兰打开信封,看到里面的布票,手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“这么多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让院里的街坊们都看看。”
周文祥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。
“咱家不光吃得好了,穿的也要变好。这是我堂堂正正工作挣来的,您放心用。”
“这些票,还能买到进口的的确良料子呢!”
陈秀兰轻轻抚摸着珍贵的布票,眼圈微微泛红,这一次,是因满心的欢喜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好!妈这就去做!妈也穿得精神些!”
晚饭后,周文祥坐在灯下,开始梳理对苏贸易的相关资料,为后续工作做准备。
周一清晨,陈秀兰换上新做的工装。
浅灰色的的确良混纺面料,比厂里的粗布工装更挺括抗皱。
版型微改,收了腰身,袖口利落,衬得人精气神十足。
她对着家中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,面露羞涩,眼中却闪着光。
布票是儿子给的,荣誉是儿子挣的,穿在身上,又踏实又骄傲。
走进纺织厂车间,她瞬间引来众人目光。
“哎哟,这身衣裳穿得真精神!”
“这料子真好,是的确良吧,真挺括!”
“在哪儿做的?样式也太好看了!”
几位相熟的女工围上来,摸着面料连连称羡。
彼时布票紧缺,众人一年到头难添新衣,更别提这般好料子。
陈秀兰含笑带羞,声音清亮:“孩子单位奖的布票,他帮厂里引进机器立了功,我就做了工装上班穿。”
“足足二十斤布票呢!”她忍不住补了一句,难掩自豪。
“二十斤?还是优质布票?”女工们愈发惊讶,羡慕的目光里多了些别样意味。
下午下班,女工们结伴回四合院。
秦淮茹和中院、前院的几位妇女同行,聊着聊着,话题又落到陈秀兰的新工装和布票上。
“周家陈婶那身新衣服,是真好看。”一位妇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