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儿子有本事,一下子就弄来二十斤布票。”另一位接话,语气带着酸意。
秦淮茹轻叹了口气,声音柔柔弱弱:“有本事是好,可这布票来得也太容易了。谁家能有二十斤优质布票?咱们拼死拼活攒一年,也就几尺。”
“别是这布票来路不正吧?我听说外头查这个查得可严了。”
她话意含糊,却明着暗示周家布票来路有问题。
几位妇女顿时来了兴致,纷纷议论。
“不会吧?周文祥不是在外贸部上班吗?”
“在外贸部就能随便弄布票?”
“哎哟,要是真的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流言如风吹遍胡同,悄悄钻进了四合院。
周文祥下班进前院,恰巧听见阎埠贵家窗内传来压低的议论:“二十斤布票,抵得上咱家两三年的了,周家路子是真野。”
他脚步未停,脸色却沉了下来。
回到家,母亲正做饭,身上还穿着新工装,脸上带着忙活的红晕,见他回来便笑着说:“今天厂里好多人夸我这身衣裳呢。”
周文祥点头:“妈,穿着合身就好。”他没提听到的闲话。
晚饭时,母亲却迟疑着开口:“文祥,今天好像有人背后说,咱这布票的来路不太行。”
周文祥放下筷子:“我知道了,妈,您别管,我来处理。”
第二天傍晚,周文祥特意提前下班。
中院水池边,秦淮茹正洗菜,和两位妇女说着话,见他走来,声音立刻低了下去。
周文祥径直走到她面前:“秦姐,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秦淮茹心里一慌,强装笑意:“文祥兄弟,啥事啊?”
“昨天到今天,院里厂里都有人传我家布票来路不正,我打听了,话头是从你这儿起的。”
周文祥开门见山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水池边的人都听了去,众人动作皆慢了下来。
秦淮茹脸色骤白,手在围裙上不停擦拭:“文祥兄弟,你听谁胡说的?我怎么会说这话?我就是随口聊,说你家布票多,大家都羡慕。”
“羡慕?”周文祥扯了扯嘴角,笑意未达眼底,“秦姐,你那是羡慕的语气吗?你说‘别是有什么说道吧’‘查得可严了’,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秦淮茹被他盯着,头皮发麻,眼圈一红,眼泪当即涌了上来:“我就是嘴快,没多想,真没别的意思,文祥兄弟,你别误会。”
“误不误会,你心里清楚。”周文祥语气转冷。
“我今天把话放这,我家的每一张布票,都是我在外贸部踏实工作立功受奖,纺织厂李厂长亲自奖励的,有文件有记录,经得起任何调查。”
他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,只让秦淮茹听见:“秦姐,我也听说点事,你这个月在车间旷工三天,都是上午请假下午溜号,你们车间王主任的考勤本上,记得明明白白吧?”
秦淮茹浑身一颤,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这事她瞒得极紧,生怕扣工资,周文祥竟会知道。
“我要是你,就管好自己的嘴,干好自己的活。”周文祥声音更冷,“要是再让我听见一句关于我家的谣言,我就去你们厂办,找车间主任和王主任聊聊,一个经常旷工还散播谣言的工人,该不该加强教育,或者扣发工资。”
这话正中要害,秦淮茹腿软发麻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扣工资,对她而言堪比要命。
“我没有,我再也不乱说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眼泪真的掉了下来,满是惊惧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周文祥看了她一眼,转身便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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