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两步,贾家窗户“砰”地推开,贾张氏探出头指着秦淮茹怒骂:“丧门星!就会惹事,闲的没事干!还不滚回来做饭,想饿死我们啊!”
秦淮茹捂着脸,哭着跑回屋。
傻柱从月亮门走来,正好撞见秦淮茹哭着跑回,又看见周文祥冷着脸离开的背影,火气瞬间上涌。
他几步追到后院,朝着周文祥家的方向大吼:“周文祥!你欺负一个寡妇算什么本事!有本事冲我来!”
周文祥在屋里听见,并未搭理。
傻柱又骂了两句,被赶来的一大妈劝了回去。
他转头进了贾家,声音瞬间放柔:“秦姐,别哭了,为那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
周文祥坐在桌边,翻开笔记本,那张写着奇怪符号的纸条还夹在里面。
红星轧钢厂的食堂,每到中午便人声鼎沸。
空气里混着白菜炖粉条、窝头的香味,还有汗味与钢铁的锈气。
工人们端着铝饭盒排着长队,队伍挪动得十分缓慢。
周文祥排在队伍后方。
他今日来轧钢厂设备科,协调东德纺织机械的配套国产零件标准,事情谈完已近中午,便顺道在食堂吃饭。
他手里攥着出差用的铝饭盒和粮票。
食堂摆着数个打菜窗口,二号窗口后,傻柱系着沾油的白围裙立着。
他攥着长柄铁勺,麻利地给工人盛菜,目光却总往队伍里瞟。
瞥见周文祥时,他挑眉撇嘴,一脸不屑。
秦淮茹昨夜哭红的双眼,还有周文祥那副油盐不进的冷脸,瞬间浮上心头。
傻柱心底冷笑,暗道机会来了,到了他的地盘,定要好好治治对方。
队伍慢慢前移,很快便轮到周文祥。
他将饭盒递进窗口,把粮票菜票搁在旁侧小碟中。
傻柱接过饭盒,看都不看他,舀起一勺白菜炖粉条。
粉条里混着几片白肉,铁勺悬在半空,他故意夸张地抖腕,勺里的菜噼里啪啦掉回菜盆大半。
扣进周文祥饭盒的,只剩可怜的小半勺,汤多菜少,那几片白肉彻底没了影。
旁侧窗口的师傅同舀一勺菜,盛到别人饭盒里却满满当当。
傻柱耷拉着眼皮,把饭盒推出去,装作若无其事。
周文祥看着饭盒里的清汤寡水,一言不发,也未有半分愠怒。
他甚至没瞥傻柱一眼,端起饭盒便转身离开。
傻柱心中暗喜:“小子,蔫了吧?在院里横,到这儿还不得吃瘪!”
他刚要给下一个人打菜,余光却见周文祥没去就餐区,径直走向食堂最里侧挂着“主任值班”的小窗口。
傻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瞬间沉了下去。
周文祥走到值班窗口前,食堂赵副主任正低头算账。
“赵主任,”周文祥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,附近餐桌的人都看了过来,“我想反映个情况。”
赵主任抬眼:“同志,怎么了?”
“我刚在二号窗口打菜,那位师傅给我的分量严重不足,连正常量的一半都不到,这违反食堂的定量规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