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祥语气平稳地陈述,同时侧身让开,让赵主任能看清饭盒里的菜量。
赵主任皱起眉,接过饭盒看了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朝二号窗口喊:“何雨柱!你过来!”
傻柱心里暗骂,硬着头皮拎着铁勺走过来,脸上挤出笑:“赵主任,您找我?”
“这位同志说你打菜分量不足,怎么回事?”赵主任指着周文祥的饭盒质问道。
傻柱瞟了眼饭盒,故作惊讶:“哎哟,这位同志,今天菜量少,兴许是我盛菜时没控好勺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周文祥伸手指向旁边刚打完菜的工人饭盒,里面的白菜粉条堆得冒尖。
“这位同志的菜,也是今天打的。”周文祥只淡淡说了一句。
事实胜于雄辩,两个饭盒并排,差距刺眼,一目了然。
赵主任脸色铁青:“何雨柱!你什么意思?手抖?我看你是思想有问题!克扣工人饭菜,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?”
周围吃饭的工人都停了筷,齐刷刷看过来,低声议论。
“傻柱又欺负生面孔了?”
“这手抖也太假了,摆明了故意的。”
“这年轻人是谁?看着不像咱们厂里的。”
傻柱面红耳赤,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没注意,我这就给他补上。”
“补上就完了?”赵主任厉声呵斥,“写份检查,下班前交到我办公室!再有下次,扣你这个月奖金!”
说罢,他拿过傻柱手里的铁勺,亲自从大盆里给周文祥舀了满满一勺菜,用力压实,又多添半勺,饭盒险些盖不上。
“同志,对不住,是我们工作没做好。你慢慢吃,有问题再找我。”赵主任把饭盒递给周文祥。
“谢谢主任。”周文祥接过饭盒,点了点头,转身准备找座位。
经过傻柱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用只有傻柱能听清的声音平静问道:“何师傅,你每天下班带回家的铝饭盒,装的也是公家的菜吧?分量,好像挺足的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附近耳朵尖的工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食堂厨子偷带饭菜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,人人皆知却从不敢摆上台面。
刹那间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傻柱脸上,又移到他腰间网兜里鼓囊囊的空饭盒上。
傻柱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,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睛死死瞪着周文祥,恨不能立刻扑上去。
可他不敢,赵主任就在旁侧看着,周围全是注视的目光。
周文祥没再看他,端着堆得满满的饭盒,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,慢条斯理地吃起来。
菜的味道平平,他却吃得格外香。
傻柱僵在原地,活像个被扒光示众的小丑。
赵主任狠狠瞪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还不快回去干活!注意点影响!”
傻柱低着头,灰溜溜地回到二号打菜窗口。
此后他打菜的手稳如磐石,分量给得足足的,甚至还会多添些。
可心底的火气,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下午,傻柱被赵主任叫到办公室,又挨了一顿狠训,主任还警告他,再敢耍小动作,就调他去洗菜搬煤。
傻柱满心憋屈地应着,心里把周文祥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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