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后，张建国用力握住周文祥的手。
“好小子！我就知道你行！咱们三科最年轻的副科长，真是科里的骄傲！不过，”
他压低声音，语重心长地提醒。
“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，往后行事，更要谨慎。”
周文祥应声。
“我明白，科长。”
李处长满脸笑意，又补充道。
“到了你这个级别，单位会配一辆自行车，你待会儿去领就好。”
下班时，周文祥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，黑漆锃亮，能清晰照出人影。
链条转动，发出清脆的咔嗒声。
他骑车拐进南锣鼓巷，车把上挂着一个半旧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，塞得鼓鼓囊囊。
他骑得不快，却心知肚明，这般模样进院，定会引来议论。
但他毫不在意，该来的总会来。
实力，才是最硬的底气，也是最好的保护。
四合院前院，阎埠贵正蹲在地上，试图用胶水粘好散架的眼镜框。
听到自行车铃声，他下意识抬头。
目光先落在锃亮的车上，又移到车把的公文包，最后定格在周文祥脸上，手一抖，胶水险些滴在手上。
阎埠贵捏着半截眼镜腿站起身，声音发飘。
“文祥？这车，是你新买的？”
周文祥单脚支地，停下车。
“单位配的，阎老师，跑工作方便。”
竟是单位配的永久牌！阎埠贵喉结动了动。
他教书十几二十年，连辆二手飞鸽都舍不得买。
他目光黏在新车上，心里飞快盘算，这车算上车票、工业券和钱，起码要小两百块，可周文祥才工作几个月。
易中海背着手走出来，显然也听到了动静。
他看着周文祥，又看了看那辆新车，平日里的沉稳神色险些绷不住。
易中海走上前，目光带着审视。
“文祥回来了？这是单位给配的车？听说你在单位有新安排了？”
周文祥利落下车。
他点点头，语气平淡。
“嗯，处里刚下的任命，我任三科副科长，负责对外贸易相关工作。”
声音不大，在渐渐安静的四合院里，却如投石入水，激起千层浪。
阎埠贵惊得脱口而出。
“副科长？”
手里的眼镜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，脸上肌肉微抽，勉强挤出笑容。
“好，好啊，年轻人有出息。当了副科长，工资该涨了不少吧？”
周文祥淡淡回应。
“没多少，每月五十一元五角。”
说罢，便推着车往后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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