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一元五角!
这个数字,像一声惊雷,在四合院里炸开。
许大茂正蹲在自家门口擦自行车,手里的破布瞬间僵在半空。
他听得一清二楚,二十二岁的副科长,月工资五十一元五角。
他做放映员十年,走街串乡,累死累活,至今还是个普通放映员,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,还得看领导脸色。
他狠狠将破布摔在车座上,盯着周文祥的背影,从牙缝里挤出咒骂。
“妈的,靠耍嘴皮子爬得倒快,神气什么!”
傻柱拎着空饭盒从轧钢厂回来,正好听见这话。
他站在月亮门边,看着周文祥推新车走过,那副平静却刺眼的模样,让他心头邪火直冒。
他朝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,声音刻意放大。
“呸!副科长算什么芝麻官?不过是跑腿耍嘴皮子的!老子在轧钢厂颠勺炒菜,比他干的活实在多了!”
他的话落了地,院里却无人接茬,一片寂静。
院里的人,都被副科长和五十一元五角的工资震得回不过神。
刘海中家的窗户突然“哐”的一声关上,动静极大。
屋里,刘海中坐在饭桌前,桌上摆着稀粥和咸菜,正是他的晚饭。
他胖脸涨红,胸口剧烈起伏,怒不可遏。
副科长!他刘海中一辈子心心念念想当官,哪怕只是个小组长,可熬到头发半白,依旧只是个七级锻工。
工资虽高,却是卖力气挣来的,哪有当官的体面。
周文祥那小子才多大,入职才几天,就当了副科长,还管对外贸易,那得有多大权力,多少人巴结。
他越想越气,猛地推开面前的粥碗,碗在桌上转了两圈,稀粥泼出大半。
他一辈子没实现的当官梦,竟被一个毛头小子轻轻松松实现,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踩在了脚下。
贾家屋内,死寂一片。
秦淮茹揉着棒子面,忽然停手,怔怔听着院外的动静。
五十一元五角……这数字在她脑海里打转,她默默算账,自己月工资二十七块五,加上婆婆的抚恤金,拢共不到四十块。
周文祥孤身一人,月工资竟比她家全家半年挣的还多?
更让她意难平的是,周文祥还这般年轻。
她看着自己粗糙干裂的手,望着家徒四壁的屋子,心底的酸楚与无力如潮水般涌来。
凭什么?就因为他读了书,懂外语?
贾张氏坐在炕沿,嘴唇翕动,想骂却一时语塞。
副科长……听着像是个不小的官?她脑子发懵,却本能觉得,往后想从周家沾便宜,怕是更难了。
最后,她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,低声骂道: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
周家在后院,却是另一番模样。
陈秀兰正坐在屋里纳鞋底,听见儿子推车进院,忙起身迎出去。
瞧见崭新的自行车,她不由得愣了神。
周文祥支稳车子,取下公文包,说道:“妈,单位配的车,跑工作方便。”
陈秀兰连声应道:“哎,好,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