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单位的年底福利也发了下来。
因是涉外部门,有不少特殊渠道,福利格外丰厚:五斤冻得硬邦邦的带鱼,银光闪闪;十斤上好的五花肉,肥瘦相间,肉皮上盖着特供的蓝戳;还有五斤金黄的菜籽油。
陈秀兰将年货搬回家,心中欢喜,却也犯了愁。
东西实在太多,家里的柜子根本装不下。
她索性拿出拿手本事,着手处理。
新鲜猪肉切条,抹匀炒香的花椒盐,挂在屋檐通风处做腊肉。
肥瘦碎肉拌上葱姜调料,灌进洗净的肠衣,捏成一节节圆鼓的香肠,也一同挂起。
北风掠过,腊肉和香肠慢慢风干,浓郁咸香混着香料味,丝丝缕缕从周家屋檐飘出。
这香味醇厚绵长,满是肉香与年节的富足,霸占地填满后院,又漫向中院、前院。
贾家正吃晚饭,桌上只有棒子面窝头和一碟无油的咸菜丝。
小当抽了抽鼻子,眼睛直勾勾望向窗外黑夜,那里能看到周家屋檐下的一串黑影。
小当说:“奶奶,肉,好香。”
槐花也跟着咂嘴:“香,想吃。”
棒梗从少管所出来近一个月,瘦了一圈,性子也阴郁不少。
他低着头狠狠咬了口窝头,一言不发,喉咙却明显动了动。
贾张氏“啪”地放下筷子,三角眼怒剜秦淮茹。
贾张氏骂道:“没用的东西!看看人家,同样是女人,同样是寡妇,人家儿子有本事,年货挂满屋檐!”
贾张氏又说:“你呢,就会哭丧着脸,孩子连口肉星子都闻不着!我贾家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!”
秦淮茹低着头,眼泪无声落进碗里。
她满心无奈,年关难熬,家里半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。
棒梗出事花了不少钱,抚恤金还被克扣,这个年注定艰难。
傻柱在自己屋里,闻着飘来的肉香,心里焦躁难耐。
他早想给秦淮茹家弄点肉,可年底厂里食堂管得严,主任天天盯着,饭盒根本带不出东西。
他试过一次,险些被抓,此后便心有顾忌。
听着中院贾张氏的骂声和孩子的抽泣,他烦躁地抓抓头发,一拳捶在墙上。
前院,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来,车把上拴着一只拔毛的肥母鸡,用草绳系着。
这是他下乡放电影,老乡硬塞的辛苦费。
他特意拎着鸡在院里走了一圈,昂首挺胸,满脸得意。
邻居搭话:“哟,大茂,这鸡真肥啊!”
许大茂答道:“还行,老乡太热情,非得给,推都推不掉。”
许大茂大着嗓门说:“眼看快过年了,正好炖了喝汤。”
他走到中院,瞧见周家屋檐的腊肉香肠,得意劲瞬间消了一半。
但手里有鸡,他仍想显摆,特意往周家方向凑了凑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