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祥正好出来倒水,看到了许大茂和他手里的鸡。
许大茂干笑:“文祥,备年货呢?我也弄了只鸡,老乡送的,纯粮食喂的,香得很。”
周文祥瞥了眼鸡,语气平淡:“许放映员,你们下乡放电影收老乡东西,这算不算收受贿赂、占群众便宜?我记得厂里有规定。”
许大茂的笑容瞬间僵住,冷汗唰地冒了出来。
他赶紧把鸡藏到身后,支吾道:“哪能啊!就是老乡太热情,一点心意,我回头给钱,给钱!”
说完,他拎着鸡慌慌张张跑回前院家中,关紧了门。
周文祥没再多说,倒完水便回屋了。
阎埠贵家正清点年货,有半斤瘦多肥少的猪肉,用油纸包着;一条冻硬的小鲫鱼,还有一堆白菜萝卜。
三大妈算着账:“肉半斤,鱼一条,白菜十斤,萝卜五斤,加上油盐酱醋,今年还能剩点钱,给解成攒着结婚用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轻叹一声,一言不发。
他听见了中院许大茂的动静,也闻到了周家飘来的肉香。
人比人,实在没得比。
自家这点年货寒酸至极,可他当老师的微薄工资,也只能精打细算勉强糊口。
刘海中家的年货稍好些,刘光天从学习班回来后更蔫了,却依旧嘴馋。
家里备了二斤猪肉,一条大些的鲤鱼,还有粉条和豆腐。
晚饭时,刘光天和刘光福竟为一块肥肉多的肉皮,险些打起来。
刘光天喊:“我是哥,该我吃!”
刘光福反驳:“你还有脸吃!都是你害的!”
刘海中一拍桌子,脸色铁青:“吵什么吵!看看人家周文祥,再看看你们,一群没出息的东西!吃饭!”
几个儿子不敢吭声,眼神里却满是不服与憋闷。
这个年,刘家注定过得不舒心。
夜幕降临,院里各家的灯光接连亮起。
周家屋里,陈秀兰在灯下整理年货,脸上满是忙碌的满足。
屋檐下的腊肉香肠轻轻晃动,周文祥看着母亲,心里格外踏实。
腊月二十九下午,阳光惨白,毫无暖意。
周文祥正在屋里整理文件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拐杖杵地的笃笃声,还有傻柱刻意放大的嗓门。
傻柱喊:“老太太,您慢点,小心门槛儿!”
他抬眼从窗户看去,见聋老太太被傻柱搀着,颤巍巍站在自家门口。
老太太裹着厚旧的棉袄,脸上皱纹如风干的核桃,眼睛半眯,却透着精光。
周文祥心中冷笑,院里这位最后的“老祖宗”,终究还是来了。
这是易中海无计可施,傻柱说不上话,贾家撒泼无用后,使出的最后招数,想用辈分和历史功劳施压。
他放下文件,起身开门。
周文祥恭敬道:“老太太,您怎么来了?天冷,快进屋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