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专家所问为:“此设备的油路循环系统与散热设计,相较我国同类产品,有何改进之处?”
陪同的厂内技术员面色微沉。
周文祥眉头微蹙,他听得懂俄语。
他并未即刻纠正,仅以中文对技术员道:“专家询问油路与散热的设计特点,请介绍我方改进之处。”
技术员松了口气,开始讲解。
许大茂心中一紧,强作镇定,将技术员的讲解磕磕绊绊译为俄语,夹杂诸多错词。
三位专家听后,纷纷皱眉。
一行人随即前往轧钢流水线参观。
苏联专家望着火红钢坯被轧制成板材,再度发问,问及轧辊材料的耐磨性与更换周期。
许大茂依旧胡乱翻译。
“专家说,你们这轧辊质量欠佳吧?磨损如此之快,莫非是废料所制?”
言辞间满是贬低与挑拨,陪同的车间主任脸色骤沉。
周文祥此番不再沉默。
他上前一步,直面发问的苏联专家,以流利清晰的俄语说道:
“安德烈工程师,关于轧辊材料,我方采用改良型合金钢,表面经特殊热处理。”
“在保障韧性的前提下,耐磨性较上一代产品提升约百分之十五。更换周期依生产负荷而定,通常为……”
他表述专业精准,还辅以具体数据。
安德烈专家凝神倾听,不时颔首,面露兴致。
周文祥话音落,安德烈以俄语快速回应,夹杂诸多专业术语。
许大茂立在一旁,彻底怔住,冷汗直冒。
周文祥边听边以中文向车间主任转述要点。
整个过程流畅自然,全然无需许大茂这个“翻译”。
参观仍在继续。
许大茂彻底沦为摆设,他欲插话,俄语水平却全然跟不上。
周文祥与苏联专家直接交流,偶尔向厂方人员翻译解说,从容不迫。
休息间隙,苏联专家安德烈请周文祥代为转达,委婉向厂领导提出意见。
“贵厂的翻译人员,对技术术语掌握不足,部分沟通可能存在偏差。”
厂领导脸色一沉,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充满不满。
许大茂坐立难安,如坐针毡。
参观结束后,厂里召开简短工作小结会。
苏联专家对技术交流表示满意,但再次指出翻译问题。
厂领导送走专家、外贸部人员及周文祥后,将许大茂叫进办公室。
“许大茂!你怎么回事!”领导一拍桌子。
“让你担任翻译,你却错误频出,连苏联专家都提出意见,严重影响对外形象,耽误技术交流!”
许大茂满脸苦态:“领导,我只是一时紧张口误,我确实不熟悉技术术语。”
“不熟还主动请缨!”领导更为恼怒。
“当初保证完成任务,这就是你交的差?你可知今天外贸部周科长俄语有多流利?”
“人家才叫专业,你远不及他,在外国友人面前丢尽脸面!”
许大茂低头不语,心中将周文祥骂了无数遍。
领导语气坚决:“第一,撤销你翻译职务,撰写深刻检查;第二,扣发本月奖金;第三,调往后勤仓库,随老赵打扫卫生、整理物料,为期一周,认真反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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