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在门口,望着周文祥踏着月色匆匆归来,身姿挺拔,步履急促。
他抽着烟袋,烟雾在夜色中弥漫。
一大妈出门唤道:“老易,看什么呢?不冷吗?”
易中海未回头,缓缓吐烟道:“周家小子近来不一样了。怕是有要紧事,或是有好事。”
周三下午,邮递员骑绿色自行车驶入胡同。
他逐户派送信件报纸,到95号院时,将《百姓日报》与零散信件放在门房窗台。
院里无专用信箱,此前由阎埠贵代收分发,后因嫌麻烦,转由常在家且爱管事的贾张氏负责。
邮递员喊一声“信放好了”,便骑车离去。
当日有一封信件格外特殊。
浅杏色厚信封,右下角印蓝色英文地址与徽记,左上角用钢笔工整书写:南锣鼓巷95号院,周文祥收。
邮递员多看了眼英文,低声道:“外贸部的信就是讲究。”
随即把信放在窗台,骑车离开。
秦淮茹恰好从水房走出,见窗台物件,顺手拿回自家。
她按习惯翻看,这是贾张氏交代,要摸清院里人与外界的往来。
那封浅杏色信夹在报纸中,十分显眼。
她抽出信件反复查看,认得中文地址,“周文祥”三字格外刺眼。
可下方弯曲的外文,她一个不识。
但香港拼音缩写“HK”,她似曾见过。
她心头一紧。
手中信封,如同烫手山芋。
犹豫片刻,她未直接送予周文祥,也未放回窗台,而是揣入怀中,先去找阎埠贵。
阎埠贵正在家中批改作业,见秦淮茹神色神秘进来,推了推眼镜。
“淮茹,有事?”
秦淮茹掏出信件,指着英文部分:“三大爷,您有文化,帮我看看这写的什么?”
阎埠贵接过信,看到英文地址与香港徽记,脸色骤变。
他教小学语文,仅识几个字母,却能拼出“HongKong”。
“这是香港来的信!”阎埠贵声音发紧,“给周文祥的?他怎么会和香港有联系?”
“香港?”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是资本主义地区,周文祥竟与那里通信。
阎埠贵急忙将信塞回秦淮茹手中,唯恐惹上麻烦。
“淮茹,快把信送给周文祥。别耽搁,也别跟别人说。”
他胆小怕事,深知此事敏感。
秦淮茹含糊答应,持信回家。
心中的好奇与隐秘的恶意,却被彻底勾起。
贾张氏正在炕上打盹,见她归来,抬眼问道:“谁的信?”
秦淮茹把信放在桌上:“周文祥的,从香港寄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贾张氏猛地坐起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香港?那不是外国鬼子的地方吗?”
她一把夺过信封,虽不识字,却对着外文反复端详。
秦淮茹慌张道:“妈,您小点声。”
贾张氏压低声音,却难掩兴奋:“这是大事!周文祥跟外国通信,是里通外国,是特务!”
她枯瘦的手指紧攥信封:“淮茹,去街道告他!把信交给王主任!看他还怎么神气!”
秦淮茹一惊:“妈,这能行吗?万一不是呢?”
“怎么不是!从香港来的就是特务!”
贾张氏眼中满是恶毒:“快去!把他抓起来,给棒梗报仇!”
报仇二字,让秦淮茹心动。
棒梗从少管所回来后,变得阴郁怕人,夜夜做噩梦。
她将一切归咎于周文祥。
若能将他扳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