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一片死寂，只剩秦淮茹压抑的哭声。
几位妇女互递眼色，悄然散去。
谣言在周文祥拿出的公章与厉告面前，彻底破灭。
秦淮茹被傻柱扶回屋。
她是真的怕了，周文祥的眼神，绝非吓唬人。
周文祥回到家，锁上门。
他仔细检查信件，确认无拆封痕迹，才稍稍放心。
但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院里这些人的底线，比他预想的更低。
往后所有信件，务必叮嘱邮递员亲手交予本人。
他坐在灯下，细看信件内容。
港商同意以中药材与丝绸兑换部分零件的初步比例，仅需更详细的样品规格。
事情进展还算顺利。
不久，这批经香港转运进口的精密零件，安全抵达指定工厂。
说是工厂，实则是军工厂。
开箱，检测，比对参数。
军工厂老工程师戴着老花镜，在精密仪器前反复核对，手指微颤。
“合格！完全合格！精度达标，材质无误！”
老工程师激动摘下眼镜，对身旁厂领导说。
“这批零件一到，我们卡了半年的项目，就能继续推进！至少抢回三个月时间！”
厂领导松了口气，当即让人起草感谢信，直接发往外贸部，点名感谢经办人周文祥“解决燃眉之急”。
感谢信送到外贸部部长案头。
部长仔细阅毕，拿起红笔，在信上批示：“周文祥同志，有胆有识，敢于突破，解决实际困难。应予表彰。”
批示下达，处里立刻落实。
李处长将周文祥叫到办公室，笑意难掩，眼神却略带凝重。
“文祥，干得漂亮！部长亲自批示表扬！这是难得的荣誉！”
李处长从抽屉拿出两份文件：“经部里研究决定：一、你的工资级别再提一级，每月五十九元五角。二、授予你‘内部特供证’。”
“每月外汇商品额度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五十，可定期购买市面紧缺的特殊商品。”
“这个薪资已达科长水平，等外贸部扩编，你便可直接任实职科长！”
月薪五十九块五毛，在科级干部里已是较高水平，还配有额度提升的特供证。
更重要的是，外贸部一旦扩编，他就能正式当上科长。
他又向更高的职位，迈出了关键一步。
周文祥接过文件与那本深蓝色、印着复杂花纹与编号的小本子，内心异常平静。
他明白，这份奖励，既是组织更高的期许，也是旁人紧盯的目标。
“感谢组织培养。”他立正敬礼。
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李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过文祥，”李处长压低声音，“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部长器重你是好事，可盯着你的人也会更多。”
“这次对资贸易虽已成功，但事情敏感。今后做事，务必更加谨慎周全。处里会全力支持你，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。”
“我明白，处长。”
走出处长办公室，张建国已在走廊等候，递给他一支烟，二人走到窗边。
“你看出来了吗？处长既欣慰又担心。”张建国吐出一口烟，“你是部里最年轻的科级干部之一，破格提拔，眼红的人不在少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