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每一步都要走稳。但你也别怕,该干的事照样干,部长会为你撑腰。”他用力拍了拍周文祥的后背。
周文祥点头。他懂张建国的意思:有靠山,更要靠自己。
周末,周文祥去了友谊商店。
他用新增的特供额度,买了一罐荷兰奶粉、一斤油纸包裹的进口黄油,还有一小罐外文标签的咖啡。
这些都是市面上极度稀缺的物品,黄油与咖啡更是普通百姓难以企及的稀罕物。
他提着网兜往院子走。
油纸包裹的黄油方正厚实,散着醇厚的油脂香,混着咖啡淡淡的焦苦香气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前院里,阎埠贵正在修理那辆除了铃铛不响、到处都响的旧自行车,鼻子一抽,目光立刻落在周文祥的网兜上,死死盯着那个油纸包。
“文祥,回来啦?”阎埠贵放下扳手,凑上前,推了推眼镜,盯着油纸包问。
“这里面买的什么?闻着这么香?”
周文祥脚步不停,淡淡答道:“单位发的工业原料样品,拿回来看看。”这话半真半假,黄油本也可算作工业原料。
阎埠贵哪里肯信。
工业原料怎么会这么香?可他不敢追问,只得讪讪笑道。
“哦哦,工作要紧,工作要紧。”他的目光一直跟着网兜,直到周文祥拐进月亮门。
他在心里暗自盘算:看这大小形状,像是黄油?那罐子,是咖啡?
这些东西,有钱有票都难买到,周家的路子,真是越来越硬了。
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远远看着周文祥提着东西走进后院。
他没有像阎埠贵那样上前搭话,只是默默抽着烟袋锅。
周文祥挺拔的身影,手中那些与小院格格不入的稀罕物件。
再加上近来传开的“立功”“部长表扬”的消息,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头。
他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在夕阳里缓缓散开。
许久,他低声叹气,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“这孩子……翅膀硬了。我们……再也压不住了。”
语气里满是不甘、失落,还有深深的无力。
周家屋内,陈秀兰看着儿子带回的贵重东西,又听说工资涨了,心里高兴,却更觉不安。
“文祥,”她把奶粉罐收进柜子,轻声说,“你升得太快了,工资高、东西好,妈心里不踏实。会不会太招眼,惹来麻烦?”
周文祥正看着那罐咖啡,闻言抬头,望着母亲担忧的脸,心里一暖。
“妈,您放心。”他语气沉稳,“我挣的每一分钱、拿的每一样东西,都是凭本事、守规矩得来的,干干净净。”
“部长表扬我,是因为我解决了国家急需的难题。树大招风不可怕,只要根正站得稳,就吹不倒。”
“院里那些人眼红嫉妒、爱搞小动作,不是一天两天。我们越退让,他们越得寸进尺。”
“现在这样正好,让他们知道,咱家的东西是靠硬本事得来的,谁也抢不走,谁也别想占便宜。”
陈秀兰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,心里的不安慢慢散去。
儿子说得对,从前忍气吞声,日子也不好过。
如今儿子有出息,就该挺直腰杆。
“妈信你。”她点点头,摸了摸咖啡罐,“这东西怎么吃?”
周文祥笑了:“这叫咖啡,外国人喝的,能提神。改天我找个壶,煮给您尝尝。”
晚饭后,周文祥照例把新得的文件和特供证锁进铁箱。
那包油纸裹着的黄油,他想了想,也锁了进去。
这东西太扎眼,香味特殊,不能乱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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