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拿着材料,带街道干事直奔西合院,当众将周文祥与几位大爷叫到中院。
“最近,院里又有关于周文祥同志的谣言,说他工业券来路不正!”
王主任声音洪亮,压下所有私语:“我代表街道,受外贸部委托,在此公开说明!”
她举起材料:“周文祥同志的工业券,均为外贸部按规定正式奖励发放!”
“每一张都有编号、记录、领导签字,完全合法合规!谁再造谣诬陷国家干部,街道必严肃处理!”
她翻动材料,目光锐利扫过众人,在许大茂藏身之处稍作停留。
许大茂躲在屋里,脸色铁青。
王主任厉声续道:
“经查,有人多次写匿名信、散布谣言,干扰他人生活,破坏邻里团结。”
“行为恶劣!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有重大嫌疑!现给予街道一级警告,通报其单位!”
“此事记入个人表现,直接影响本年度评优、晋升!”
街道警告、通报单位、影响晋升!
许大茂脑中嗡鸣,腿一软,瘫坐在椅上。
警告入档,厂里知晓,他的前途彻底黯淡,晋升再无可能。
王主任当众宣布完处理结果,又叮嘱众人要学习先进、维护团结,随后便带人离开。
院子里顿时一片寂静。
没人说话,可众人看向许大茂家的眼神,满是鄙夷与幸灾乐祸。
他三番五次诬告他人,最终反倒害了自己。
周文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,只对王主任微微点头致谢。
他明白,事实与组织的证明,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。
他回到家中,母亲满眼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妈,没事。”周文祥语气淡然,“跳梁小丑,咎由自取。”
入夜,许大茂家传来激烈的争吵与摔打声。
“都怪你!没用的东西,整天惹事!现在好了,被警告通报,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许大茂怒吼。
“许大茂!你还有脸说我?信不是你写的?谣不是你造的?”娄晓娥哭着反驳。
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。
紧接着是娄晓娥压抑的痛哭,还有更猛烈的厮打与摔物声。
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,却无人劝解,这都是他自作自受。
娄晓娥拎起蓝布包袱,哭着回了娘家。
娄家住在城西老宅,独门小院,青砖灰瓦,比西合院齐整,却处处透着低调谨慎。
娄父早年是民族资本家,开过纺织厂,公私合营后领定息,挂着顾问闲职。
成分不好,这些年娄家一直过得小心翼翼。
见女儿双眼红肿回来,娄母大吃一惊。
听完娄晓娥哭诉许大茂打人、诬告、连累自己被通报,娄父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至极。
“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!”娄父拍着扶手,低声怒斥,“一个放电影的,眼界浅、心术不正!如今闹成这样,满意了?”
“爸……”娄晓娥哭得更凶。
“哭有什么用!”娄父烦躁挥手,见女儿模样又心软叹气,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你先在家住几天。许大茂若识相,自会来认错。到时候,你也别太固执。”
“咱们家这成分,经不起折腾。你嫁去许家,就是他家的人,能忍就忍吧。”
话语里满是无奈与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