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分像座大山,压得人抬不起头。娄晓娥懂父亲的意思,心里更苦了。
许大茂在家闷了两天。
街道警告的影响显现,厂里宣传科领导找他严肃谈话,让他反省、注意影响。
今年先进没了,日后提干也没了希望。
更让他慌乱的是,娄晓娥一直没回家。
娄家成分虽差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早年人脉还在。
他许大茂能在轧钢厂立足,多少靠了岳父的旧人脉。
真把娄家得罪透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硬着头皮买了二斤点心,又咬牙添了一瓶好酒,厚着脸皮去娄家。
他抬手敲门。
开门的是娄母,一见他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妈,我来接晓娥回家。”许大茂挤出讨好的笑。
娄母没说话,侧身让他进门,眼神冰冷。
娄父坐在堂屋,没起身,只抬了抬眼:“来了?”
“爸。”许大茂把东西放在桌上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我来给晓娥道歉。我错了,我不该打人,更不该惹事。我保证再也不敢了,您让她跟我回去吧。”
娄父慢慢喝了口茶,没接话,反而问道:
“你们院的周文祥,现在很风光?”
许大茂心头一紧,脸上抽搐:“是,在外贸部当科长。”
“年轻有为。”娄父语气意味深长,看向许大茂,“大茂,咱家的情况你清楚。”
“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安稳。你别总盯着别人,到处惹事。有些人和事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这次是警告,下次呢?你好自为之。”
话里带着敲打,也透着疏远。
许大茂脸上发烫,连连点头:“爸说得对,我一定改。”
最终,娄晓娥被娄父劝着,跟许大茂回了西合院。
一路无话,夫妻之间隔了厚厚的冰。
回到院里,许大茂收敛了很多。
不再阴阳怪气,见了周文祥就绕道走。
可他心里的恨意更浓,把所有不顺与委屈,都算在了周文祥身上。
周文祥对许大茂的变化毫不在意。
他最近从部里听到风声,有领导提及要重新审视历史遗留问题,警惕资本主义思想回潮。
虽说法模糊,可结合形势,周文祥敏锐察觉,风向要变,对成分不好的人很不利。
一天晚饭后,他对母亲说:“妈,以后在院里,少跟娄晓娥来往。打招呼可以,别深交,别让她进家门。”
陈秀兰一愣:“晓娥那孩子老实,就是命苦。”
“和她无关。”周文祥声音低沉,
“是她家成分。资本家,上面可能有新精神,她家是敏感对象。咱们是烈属、工人阶级,不能和她们走太近,免得惹麻烦。”
陈秀兰听懂了,脸色严肃起来。
她经历过风浪,知道成分的厉害。
她点头:“妈知道了,会注意。”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