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四周,院内寂静,大人或上班或避暑。
他轻手轻脚溜到周家后窗下。
纱窗网密,竹竿却细。他颤抖着,将竿从破洞伸入,对准静止扇叶。
心跳如鼓。他咬牙发力,狠狠一戳!
“嘎吱!”
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。
一片浅绿扇叶被戳至严重变形,卡滞不动。
竹竿受反震,“啪”地落于窗台,滚落在地。
棒梗魂飞魄散,转身狂奔,如惊兔窜回家中,砰地关门,背靠门板喘息,冷汗浸透衣衫。
傍晚,周文祥到家推开门,便觉屋内气氛异样。
空气中飘着金属摩擦后残留的淡淡焦糊味。
他的目光立刻投向窗台。
风扇还在原处,却有一片扇叶明显弯折,窗沿边掉着一根细竹竿。
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当即发作。
他走到风扇旁,仔细查看损坏情况。
扇叶变形严重,电机大概率因卡阻受了损。
这笔修理费定然不便宜。
他戴上手套,捡起了那根竹竿。
竹竿一端有清晰的新刮痕,还沾着星点浅绿色漆屑。
那漆屑正是风扇扇叶上的。
他小心将竹竿搁在桌上,走到柜前打开一个不起眼的小纸包。
包里是他早备好的细腻滑石粉混合物。
他捏起粉末,轻撒在竹竿的手握处,又覆上透明玻璃纸慢慢按压。
揭下玻璃纸,上面留着几枚带汗渍的淡指纹轮廓。
他捏着玻璃纸锁好门,径直走向胡同口的派出所。
一小时后,两名民警跟着周文祥回到了西合院。
警察的出现,在院里炸开了锅。
院里所有人都放下活计,涌到中院和后院的交界处。
民警先勘查现场、拍照取证,将竹竿收为证物。
周文祥拿出带指纹轮廓的玻璃纸后,民警让院里所有半大孩子出来采集指纹比对。
棒梗被秦淮茹拉出来时,脸色惨白,双腿不停发抖。
民警拿出印泥让他按手印,他突然“哇”地哭出声:“是我……是我用竹竿捅的……我就是想把它弄坏……”
人赃并获,棒梗也亲口认罪。
民警严厉批评教育了棒梗,明确其损坏私人财物的事实无可辩驳。
民警说:“按规定,损坏他人财物需照价赔偿。你是未成年人,可不拘留,但赔偿一分不能少。风扇修理要多少钱?”
周文祥早已问过修理铺,应声答道:“换扇叶加检查电机,至少三十块。”
三十块!秦淮茹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