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猛地跳起来喊：“三十块？这不是抢钱吗！一个破风扇修修要三十？我们不赔！孩子不懂事，你们警察还帮着资本家讹人？”
民警脸色一沉喝道：“老太太，注意言辞！损坏赔偿天经地义！执意不赔，就按治安条例处理，情节严重的，直接送少管所！”
少管所三个字，让棒梗吓得缩成一团。
秦淮茹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对着民警和周文祥哭得撕心裂肺：“警察同志，文祥兄弟，求求你们！饶了棒梗这一次吧！我们赔，我们赔钱！千万别送他去少管所！他不能再进那种地方了！”
她又转向周文祥磕头，苦苦哀求：“文祥兄弟，看在死去的东旭的份上，看在我这些年拉扯孩子的不易上，你高抬贵手！钱我们一定凑齐赔你，求你了！”
周文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语气冰冷：“秦姐，上次棒梗偷芒果干，我让你赔了五块，当时就说过，再有下次，我不会轻易作罢。”
“这次是故意损坏财物，损失比上次更大。三十块修理费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今天之内拿不出钱，我就只能让警察同志依法处理。少管所，本就该让他去好好接受再教育。”
他的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易中海见状，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。
他干咳一声，走到民警和周文祥中间，摆出调解的样子：“文祥，警察同志，你们看，棒梗这孩子确实错了，该赔的钱肯定要赔。可三十块，贾家实在困难。能不能分期赔，或者少赔点？毕竟风扇还能修，也不是彻底不能用了。”
周文祥抬眼看向他，扯出一抹冷笑：“易师傅，你这么热心，又这么顾全大局，不如先帮贾家垫上这三十块？算你借给他们的。”
“以后贾家还不上，你就当是投资了。反正你一直想着找人养老，棒梗要是记着你的恩情，将来给你端茶送水养老送终，岂不是正合你意？”
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骤变，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，难堪至极。
三十块，他怎会愿意垫？
更何况周文祥还扯出养老的话，句句刺耳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。
民警失去了耐心，厉声喝道：“到底赔不赔？再不赔钱，现在就带人走！”
贾张氏看着民警严肃的神情，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棒梗和哭到脱力的秦淮茹，终于怕了。
她恶狠狠地剜了周文祥一眼，转身回屋，翻找半天拿出一个旧手绢包。
她一层层掀开手绢，里面是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张大团结。
这是贾东旭抚恤金剩下的最后一点积蓄。
她抖着手数出三十块，狠狠摔在周文祥面前的石台上。
周文祥捡起钱，当着民警的面清点清楚，随后点头道：“谢谢两位同志，钱我收到了。”
民警又严厉警告了棒梗和贾家众人一番，这才转身离开西合院。
警察刚走，贾张氏的哭骂声就炸开了，扑上去对着棒梗又掐又打。
“丧门星！败家玩意儿！我打死你这不争气的！三十块啊！我的钱！”
棒梗抱头蹲在原地，不躲也不哭，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。
偶尔抬眼望向周文祥，眼底除了入骨的恨意，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秦淮茹瘫坐在地，无声落泪，满脸颓然。
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，都沉默着，没人上前搭话。
许大茂站在人群后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满眼幸灾乐祸。
阎埠贵摇着头连连叹气，面露惋惜与无奈。
傻柱想上前劝解，却被一大妈伸手拉住了。
周文祥攥着那三十块钱，转身径直回了屋。
他关上房门，将院里的哭骂与混乱尽数隔绝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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