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兰已然回家,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脸色煞白。
“文祥,这……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?”
“妈,一点都不过分。”周文祥语气平静。
“第一次偷,第二次还偷,这次更是故意搞破坏。不给他个狠狠的教训,他永远不会收手。”
“今天敢毁风扇,明天就敢砸玻璃,后天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“这孩子的根,早就歪了。”
他看着掌心的三十块钱,心知这是贾家最后的积蓄。
可他心中没有丝毫心软。
对恶的纵容,本就是对善的残忍。
父亲的血债尚未偿还,母亲的委屈还历历在目,他绝不会对伤害家人的人心慈手软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外头渐渐沉下来的天色。
棒梗方才的眼神,已然告诉他,这事绝不会就此了结。
那孩子,已然半废,心里只剩恨意与毁灭的念头。
但周文祥毫无惧色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他全然不惧。
另一边,部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又亢奋。
一份标着“机密”的文件,正在处级及以上领导手中传阅。
李处长从部长办公室回来,立刻召集骨干召开会议。
“同志们,部里决定,下月在北京举办一场小型的社会主义国家工业品博览会。”
李处长声音不高,却满是郑重。
“主要邀请苏联等兄弟国家参展,展示他们的先进机械设备、精密仪器,咱们也展出部分优势产品。”
“目的是加强技术交流,促进贸易往来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
这博览会,可是天大的事。
“时间紧,任务重。”李处长接着说道。
“部里成立了筹备领导小组,下设各职能组,咱们处负责核心的现场协调和部分接待翻译工作。”
“经处里研究并报部里批准……”
他看向周文祥,语气恳切。
“周文祥同志,由你担任现场协调组副组长,组长由计划处王副处长兼任,文祥,你要挑起重担!”
虽是副组长,但现场协调的工作,实则由周文祥全权负责具体事宜。
周文祥立刻起身,声音坚定。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心里清楚,这份任命意味着什么。
这场博览会牵扯外交、外贸、宣传诸多层面,是展现实力、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,也是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的雷区。
做好了,功劳卓著;出了错,前途尽毁。
各项工作任务如潮水般涌来。
博览会的场地,定在了刚落成的北京展览馆。
周文祥要协调场馆方,规划展区布局,确保水、电、安全设施全部到位。
各国使馆发来的展品清单雪片般飞来,需安排人员翻译、分类,再妥善规划运输与仓储。
接待方案要细化到每位外宾的住宿、餐饮、交通与参观路线,一丝都不能马虎。
翻译人员的调配、培训,以及专业术语的熟悉,也都由他负责。
他整日埋首文件堆,守着电话不停沟通,忙得脚不沾地。
办公室的灯,常常亮至深夜。
那辆轻便摩托成了他最贴身的伙伴,天不亮便突突驶出胡同,深夜才载着一身疲惫归来。
他调动起所有能接触到的资源。
借着此前谈判建立的联系,主动与几个主要国家驻华使馆的商务参赞沟通,敲定各项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