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祥,真的要远走高飞了。
而他,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。
周文祥擦净钥匙牌,揣入口袋,对围观众人微微颔首,推门进屋。
陈秀兰早已听见外面的动静,站在屋内,神情又喜又茫。
“文祥,真的分到房子了?还是楼房?”
周文祥拿出钥匙牌递给母亲。
“真的,妈。新源里,两居室,有独立厨卫,不用再去公共水房倒痰盂,屋子朝阳,很亮堂。”
陈秀兰抚摸着光滑的钥匙牌,泪水骤然涌出。
她在四合院住了大半辈子,丧夫后独自拉扯儿子,在阴暗潮湿的小屋熬过无数艰难岁月。
她从没想过,有生之年还能住进楼房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她哽咽难言。
“就是有点舍不得这老屋子,还有院里几个合得来的老姐妹……”
周文祥扶母亲坐下,语气温和却坚定。
“妈,老屋子有回忆,但更多的是憋屈。对您好的老婶子,以后可以请她们去新家做客。可这院子风气不好。”
他望向窗外依旧未散、各怀心思的邻居。
“乌烟瘴气,算计太多,早走早好。我们去过清净日子。”
陈秀兰望着儿子坚定的眼神,用力点头。
儿子说得对,这院子美好回忆不多,糟心事却不少。
是该离开了。
屋内母子轻声商议搬家事宜,屋外院子依旧无法平静。
羡慕、嫉妒、震惊、不甘,种种情绪在空气中蔓延。
许大茂躲在门后,紧盯周家紧闭的房门,嘴唇咬出深深血印。
楼房,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。
傻柱蹲在水池边,闷头抽烟,心中烦闷,却不知缘由。
棒梗缩在贾家炕角,听着奶奶的哭骂与院外的议论,眼神空洞,思绪不明。
阎埠贵回到屋内,对着三大妈长叹。
“人比人,气死人。我们一家六口挤小屋,人家母子要住楼房了,这差距……”
这一夜,四合院许多人彻夜难眠。
周文祥却睡得十分安稳。
他在心中规划搬家,梳理要带走与可处理的物品。
电扇、收音机、相机都要带走,旧家具可交由街道处理。
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风声与远处城市的轻响。
离开,是结束,也是新的开始。
这座让母亲受苦多年、见证自己成长的西合院,终将成为过去。
很快,搬家日期定在下周一。
消息如风,瞬间传遍西合院每一个角落。
周家要走了,要搬到人人羡慕的楼房里。
这个消息,如同盐粒,撒在众人因嫉妒而焦灼的心上。
临别之际,有人动起心思,想在周家离开前捞一把,或是使坏。
第一个上门的,是阎埠贵。
他堆着精明的笑,推了推眼镜。
“文祥,听说你们要搬家了?恭喜!搬新家是喜事,可旧家具带不走也麻烦。”
“三大爷认识收旧货的,价格公道,我帮你处理?省得你费心。”
话说得漂亮,实则想从中牟利,或是低价捡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