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祥低头整理书籍,头也不抬。
“三大爷不必费心。”
“旧家具与杂物,我已联系街道废品站,下午上门清运,按公价结算,分毫不少。”
阎埠贵的笑容瞬间僵住,讪讪应声。
“哦……哦,已经联系好了,那……那挺好。”
他搓着手,目光仍在屋内半旧桌椅上流连,周文祥却不再理会。
阎埠贵只得干笑两声,悻悻退去。
贾家这边,贾张氏扒在窗边,目光如钩,紧盯周家屋内半新煤炉、厚重铁锅与结实搪瓷盆。
“淮茹!”
她压低声音,满是算计。
“去!去问问周家,那些搬不走的物件留给咱家!”
“他们要住楼房,这些破烂用不上,快去!”
秦淮茹惧怕周文祥,却拗不过婆婆,只得硬着头皮再敲周家房门。
周文祥开门,静静望着她。
秦淮茹垂首,声细如蚊。
“文祥兄弟……你们搬家,煤炉、铁锅若是带不走……能不能……留给贾家?”
“孩子们冬天冷,做饭也缺锅具……”
周文祥当即打断。
“带得走。”
“即便带不走,也已折价卖给街道五保老人,钱款已交街道。”
“秦姐,你家不在街道特困名单里吧?”
秦淮茹满脸通红,无言以对,转身跑回。
贾张氏听闻结果,在屋中跳脚怒骂。
“黑了心肝!宁可卖给外人也不帮邻居,缺德冒烟!”
傻柱心中憋闷,怒火翻涌。
周文祥要走,他既觉解气,又感失落,更有被远远抛下的不甘。
他蹲在自家门口,对前来借物的刘光天低声嘀咕。
“搬家当日必定混乱,咱们‘好心’帮忙,抬东西时‘失手’摔他一两件,够他心疼!”
“他那相机最是金贵……”
刘光天眼前一亮,随即垂头。
“他……他肯定早有防备。”
“防备?人多手杂,他防得住?”傻柱冷哼。
许大茂的算计更为阴毒。
他想趁搬家混乱,偷藏周家小件物品,比如印着外贸部标记的信封、一支钢笔。
待周家搬走后,再“无意”发现,反诬周文祥盗取公家财物,令他新居难安,甚至失去分到的住房。
刘光天、刘光福兄弟,则盘算趁乱摸走钳子、螺丝等实用物件,或是周家罕见的吃食。
这些暗中盘算,周文祥尽数了然。
他太了解这个院子里的人。
贪婪狭隘,见不得他人顺遂,临别仍想占便宜。
他早已布防。
贵重物品——相机、收音机、手表、重要文件、母亲细软,搬家前一日便分批转移至单位临时储藏室。
旧家具杂物,确已联系废品站,当日清空,不留念想。
搬家当日,他绝不动用院内任何人。
他提前邀约科室几位交好的年轻壮汉同事相助。
单位协调两辆带篷卡车,周一清晨直达胡同口。
搬家当日清晨,两辆军绿色卡车轰鸣驶入南锣鼓巷,停在95号院门前。
车上跳下四名身着整洁劳动布工装、身强体健的外贸部科员,专程为周文祥帮忙。
全院之人皆被惊动。
望着两辆卡车、干练的同事,再看周文祥从容调度,众人皆知,小心思彻底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