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挽袖上前。
“文祥,搬家呢?我来搭把手!”
说着便要进屋。
一名年轻科员客气却坚决阻拦。
“同志,多谢好意。我们是周科长同事,专程前来,人手充足,不必麻烦。”
傻柱碰壁,讪讪退至一旁。
许大茂躲在人群后张望,目光乱瞟,伺机下手。
可周家搬出的皆是被褥、衣物、锅碗等日常用品,麻袋纸箱规整摆放,并无他预想的“公家物品”。
帮忙的小伙两人一组,搬抬迅捷稳妥,不许外人靠近。
刘光天、刘光福无从插手,只能远观。
周文祥与母亲陈秀兰立在檐下,看着家当逐一装车。
陈秀兰眼眶泛红,在此居住多年,终究不舍。
周文祥神色淡然,目光掠过院内神色各异的邻居。
易中海沉默不语,刘海中满脸酸涩,阎埠贵算计落空,贾张氏咬牙切齿,秦淮茹茫然无措,傻柱忿忿不平,许大茂面色阴郁,棒梗躲在门后冷眼窥视……
这些人与情绪,终将成为过往。
家当不多,片刻便搬完。
两名小伙仔细检查屋角床底,确认无遗漏。
周文祥最后步入空屋,环顾四周。
墙壁斑驳,地面坑洼,这里藏着母亲半生辛劳,见证他的抗争与崛起。
他轻关房门,落锁。
钥匙将交还街道。
“妈,上车吧。”
他扶着母亲走向卡车。
陈秀兰最后回望居住半生的院子,拭去眼角泪水,随儿子坐进驾驶室。
周文祥向同事道谢,纵身跃上另一车副驾。
卡车引擎启动,发出低沉轰鸣。
在全院复杂的目光中,两辆卡车缓缓驶出胡同,拐上大街,消失在晨光里。
新源里的新居在三楼,楼层适中,采光极佳。
周文祥引母亲进门,陈秀兰立在门口,久久不敢迈步。
水泥地面光洁,墙壁雪白,窗明几亮,阳光洒满全屋。
四十平米空间巧隔为两间卧室、一小门厅,另有独立厨卫。
对久居阴暗潮湿、全家挤大通铺的陈秀兰而言,这宛如梦境。
周文祥提前请木匠定制的新家具,已经全部送到。
主卧放着结实的双人床与大衣柜,次卧兼书房摆了书桌和书架,门厅则放着一对套着素色布套的简易沙发。
家具都是普通松木,样式简约,放在崭新的屋里,却显得整齐大方。
最让陈秀兰惊喜的,是厨房和卫生间。
厨房装了全新铸铁煤气灶,擦得锃光瓦亮,拧开阀门,蓝色火苗“噗”地燃起,火力旺又干净,再也不用受煤球炉烟熏火燎。
卫生间不大,墙面贴满白瓷砖,配有冲水马桶与简易淋浴头,接热水就能在家洗澡。
“这……真能在家洗澡?”陈秀兰摸着冰凉的瓷砖,声音发颤。
“能,妈。以后冬天不用去澡堂挤了,在家烧水就能洗。”
周文祥笑着说。他知道,这对母亲而言,是生活品质的真正提升。
入住没几天,周文祥特意选了周末,邀请母亲在纺织厂的几位老姐妹,以及科里关系好的同事来温锅。
这事不知怎的,传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。
周母的老同事们陆续到来,提着鸡蛋、挂面作为贺礼。
一进门,众人便满眼惊叹。
“哎哟!秀兰,你这房子也太敞亮了!”
“这地板、这墙,跟画报上一样!”
“这是煤气灶吧?真方便,我们家还烧煤球呢!”
“还能在家洗澡?真是享清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