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面虎膝行过去,伸手想给他顺气。
啪——
骆驼一巴掌把他拍倒在地。
“谁他妈跟我说万无一失的?啊?”骆驼指着笑面虎的鼻子骂,“你个扑街仔,你怎么不死在外面?!”
笑面虎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没人看见他脸上飞快闪过的那丝愤恨。
“现在搞成这样,”骆驼喘着粗气,“你说怎么办?”
他脑子一阵阵发疼。黑吃黑就黑吃黑,结果被发现了,还死了那么多人。至于笑面虎说的蒋天生跟条子联手,他是一个字都不信。
蒋天生再怎么疯,也不可能跟条子联手搞江湖事。
“天亮你跟我一起去给蒋天生道歉!”骆驼一巴掌拍在笑面虎头上,“记住,全是你自己的主意!跟我没关系!”
笑面虎被拍得身子一歪,低着头走出堂屋。
外面天快亮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他站在院子里,脑子里全是这些年骆驼对他的画面——非打即骂,呼来喝去,高兴了叫一声“阿虎”,不高兴了就是“扑街仔”。
他鞍前马后伺候这么多年,天亮还要去给蒋天生磕头认错。
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叶青那句话:骆驼死了,你最有希望上位。
——
天亮。
骆驼吃完早饭,换上一身干净衣服,准备带笑面虎去洪兴赔罪。
刚出堂屋,还没上车——
呼!
一块板砖从旁边飞出来,正中骆驼脑门。
“哎哟!”骆驼身子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。
一个矮骡子从拐角窜出来,打完就跑。身后的小弟们叫骂着追上去:“站住!妈的别跑!”
“追你妈个头!”笑面虎吼住他们,“先把老顶送医院!明显是洪兴干的,追上去送死啊?”
小弟们赶紧把骆驼抬上车,一路狂奔往最近的医院。
骆驼躺在后座上,脑门上的血糊了半张脸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笑面虎坐在副驾驶,看着后视镜里骆驼的样子,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又压下去。
——
医院。
骆驼被推进急救室,笑面虎带着几个小弟在外面等着。
不多时,乌鸦匆匆赶来了。他穿着花衬衫,走路带风,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,眼睛里却看不出多少担心。
“哎呀,笑面虎,”乌鸦走到他跟前,“你是怎么保护老顶的?搞成这样。”
笑面虎沉着脸,不说话。
乌鸦在他旁边坐下,翘起二郎腿:“你说你,黑吃黑还他妈失败了,真丢我们东星的脸。”
笑面虎猛地抬头:“你说够没有?我还不是为了社团!”
“为了社团?”乌鸦嗤笑一声,“为了社团把老顶坑成这样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别吵了!”病房门推开,护士推着骆驼出来,“病人需要休息,你们要吵出去吵!”
骆驼躺在病床上,头上缠满纱布,麻药劲还没过,眼神有点涣散。
乌鸦走过去,俯身看着他:“大哥,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骆驼皱着眉头,声音沙哑:“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?我告诉你,我以前被砍到手,都是自己医好的。”
乌鸦笑着递过去一瓶饮料:“大哥,喝点水。”
骆驼接过来,一口气灌下去,眉头舒展开。
“老顶你放心,”笑面虎凑过来,一脸狠毒,“我一定砍死蒋天生!”
啪!
骆驼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病房里脆响。
“还说?!”骆驼瞪着他,“所有事都是你惹出来的!”
笑面虎踉跄了一步,捂着脸。那一瞬间,他眼里闪过的东西连乌鸦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马上又堆起笑脸:“大哥,是我不好,你别生气。”
他走到病床边,拿起枕头:“我给你垫高一点。”
骆驼不满地瞪他一眼,躺下去。
枕头垫在后背,骆驼闭上眼,准备休息。
笑面虎看着他,突然一咬牙,拿起枕头猛地捂在骆驼脸上!
“唔——!”
骆驼身子剧烈挣扎,双手乱抓,腿蹬得病床嘎吱响。
“乌鸦!”笑面虎压低了声音喊,“来帮我!他死了,整个东星就是我们的!正好嫁祸给蒋天生!”
乌鸦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惊恐的表情:“笑面虎,你疯了?这是你老顶!”
嘴上说着,手上却没闲着。
他扑上来,一把按住骆驼挣扎的双手。
骆驼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,盯着天花板,双腿又蹬了几下,终于慢慢不动了。
两人又按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松开手。
笑面虎小心地拿开枕头。
骆驼睁着眼,死不瞑目。
“妈的,”笑面虎喘着粗气,伸手去按他的眼皮,“眼睛瞪这么大……老顶,你还想打我?你过时了,回家吃屎吧。”
他把骆驼的眼皮按下来,手心里全是汗。
乌鸦站在旁边,看着他做完这一切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——
两个小时后,整个香江都知道了两个消息:
东星龙头骆驼死于医院。
杀手是洪兴龙头蒋天生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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