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哥瞥了一眼，笑着调侃：“阿青，最近发财啊？交这么满一箱？”
“还行。”叶青打了个哈哈，“基哥也不少。”
众人寒暄几句，太子站起来敲了敲桌子：“行了，开始收数。”
他现在是蒋天养的白手套，陈耀的位置，陈耀的活儿。
堂主们一个个上前交数，有多有少，和往常差不多。
轮到叶青时，太子翻了翻账本，突然抬起头：“蒋先生，叶青堂主的数目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蒋天养叼着雪茄，靠在太师椅上。
“走私那块的账，一分没有。”
全场安静。
堂主们互相交换眼神，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皱眉。
十三妹忍不住开口：“走私是叶青自己的生意，不是社团的，交什么数？不合规矩吧？”
蒋天养拿雪茄点了点她：“阿妹，没有自己的生意，只有社团的生意。没了社团，你们的生意被人吞了都没处哭。”
十三妹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基哥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叶青缓缓吐出一口烟，盯着蒋天养，开口了：
“蒋先生，谁不知道我叶青靠走私吃饭？你让我交数，就是从我嘴里抢食。”
“断人钱财，如杀人父母。”
蒋天养笑了：“阿青，你有今天，全靠社团。不能因为你做大了，就不认祖宗啊。都像你这样，洪兴还怎么做大做强？”
他拿社团压人。
叶青盯着他，突然站了起来。
所有堂主心里一紧——这疯子不会当场翻脸吧？
“好。”叶青说，“蒋先生一心为社团，我交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叶青推开太子，把手提箱放到蒋天养面前，打开。
箱子里不是钱。
是一堆染血的士兵狗牌。
血迹已经发黑，但血腥味仍然冲鼻。满屋子都是那股铁锈般的腥气。
蒋天养脸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惊愕。愤怒。然后是——恐惧。
一个狗牌，一条人命。
韩斌脸色发白，腿开始抖。黎胖子更是不堪，整个人几乎要滑到桌子底下去。
一百零八块狗牌。
全都是蒋天养花钱砸出来的东南亚雇佣兵精英。
叶青笑着问：“蒋先生，这些，够不够？”
蒋天养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眼眶充血。
“够……很好。”
“但我给多了。”叶青伸手，从太子手里拿回自己刚刚交的数，“这些就够了。”
说完，他仰天大笑，转身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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