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常数都是是宇宙的基石,如果它们崩塌,整个宇宙都会毁灭。
“你可能会问,为什么我们还活着?”韩天正继续说,“因为崩塌不是同时一起发生的,而是从局部开始,慢慢一点点扩散。
就像一座大坝,先出现几条裂缝,然后裂缝扩大,最后整个溃坝。我们现在看到的规则紊乱区,就是那些裂缝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林衍不敢相信的开口,“常维局,是负责什么的?”
“就是堵裂缝的。”韩天正苦笑一声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延缓溃坝的速度。
我们在全球各地封锁规则紊乱区,研究它们的规律,试图找到修补旧法则的方法。但说实话,我们只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他走到墙边,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地图放大,显示出一个林衍从未见过的坐标——猎户座旋臂的一个空白点。
“你父母生前的研究,指向这里。”韩天正指着那个空白点,“他们称之为‘服务器’——所有规则紊乱区的源头。他们相信,只要能进入那个‘服务器’,修改里面的核心代码,就能从根本上阻止崩塌。”
“他们成功了吗?”
韩天正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他们在八年前的那次实验中,失踪了。官方的说法是车祸,但真正的车祸不会让两个活人在监控录像里凭空消失。”
林衍的拳头攥的紧紧的。八年来,他一直以为父母死于意外,一直把那首童谣当作儿时的记忆。
但现在,突如其来真相的碎片,让林衍有点难以接受。
“那枚硬币。”韩天正指了指桌上的硬币,“是你父母的遗物,也是他们留给你的最后信息。根据我们的分析,它不属于当前宇宙的任何元素。我们称之为‘旧宇宙的遗产’。”
林衍拿起硬币,仔细端详。1999、国徽、牡丹——和普通硬币一模一样。但他想起,在车上的那个瞬间,它曾经变成过宇宙大爆炸,想了想,林衍还是忍住没说。
“那它有什么用?”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韩天正坦诚地说,“但我们知道,它和你觉醒的能力有关。
你刚才说,你‘看到’了物理定律,还‘抹除’了一个高维投影。这种能力,在整个常维局的历史上,我只只见过一次。”
“谁?”
韩天正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:“你父亲,林远山。”
林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父亲也觉醒过?也是“孤证者”?
“你父亲的能力,据档案记载,叫【规则解析】——他能‘看到’规则紊乱区的本质,找到漏洞,然后修补。
但你比他更进一步。你不是‘看到’,而是‘篡改’,;不是‘修补’,而是直接‘定义’。”
韩天正走回办公桌,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推到林衍面前。
“这与你这种情况,最好的方式是加入常维局,这是常维局的邀请,正式队员编制,月薪五万,五险一金,外加每年一个月的带薪休假。但最重要的,是这一条。”
他指着文件最后一行:
“队员本人及直系亲属,或者队员一些的特定人员,享受常量稳定剂的无限配额。”
林衍抬起头,盯着韩天正的眼睛。
“陈灵素需要稳定剂。”韩天正说,“你刚才也听到了,她的数据化程度太深,最多只能撑三个月。
而稳定剂,只有常维局有,全球只有三家工厂能生产,全在常维局的控制之下。”
“如果我加入,她能活多久?”
“只要你活着,她就能活。”韩天正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是交易,也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林衍低头看着那份文件。纸上的字密密麻麻,但他只看了最后一句话。他把文件合上,放在桌上。
“我加入。”林衍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韩天正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,点了点头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常维局上海分局的编外规则解析员。
你的第一个任务——先把自己安顿好,然后再学习基本常识。三天后,正式上岗。”
他站起身,伸出手。林衍握住,感觉到那只手苍老但有力。
“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,林衍。”
一个小时后,林衍被带到一间宿舍。
说是宿舍,其实是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单间,有床、书桌、衣柜,还有独立的卫生间。墙上挂着一台平板电视,电视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套崭新的黑色制服,胸口绣着“常维局”三个银色的小字。
他坐到床边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,他根本来不及消化,他掏出那枚硬币,放在手心,盯着它看,它还是普通硬币的样子,没有变化,但他知道,它随时可能变成别的什么。
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,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和林衍一样的制服,但多了几条杠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份盒饭。
“还没吃饭吧?”中年男人把盒饭放到桌上,“我叫周振国,大家都叫我老周。行动组的,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。”
林衍说了声谢谢,他确实饿了,打开盒饭,是红烧肉盖饭,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,才想起来问:“陈灵素……我那个学生,她怎么样了?”
“稳定舱里躺着呢,暂时没事。”老周也打开自己的盒饭,边吃边说,“数据化程度41%,不算最糟。
我见过最高的,直接到99%,整个人变成一团数据流,啪的一下就没了。”
林衍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不过你放心,韩局既然答应了你,就会尽力保她。”老周拍拍他的肩膀,“咱们常维局别的不行,稳定剂管够,只要你在,她就在。”
林衍点点头,继续吃饭。吃到一半,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:“老周,你们……都是特殊能力的觉醒者吗?”
老周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我算是半个吧。能力是【力场恒定】,能让周围的重力保持稳定,没什么大用,就是打架的时候不容易被摔死。”
“那韩局呢?”
“韩局?”老周压低声音,“韩局的能力,整个上海分局没人知道。有人说是【时间暂停】,有人说是【因果逆转】,但都只是猜测。
也没有人见过,而且他自己从不用能力,只用脑子。”
林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他又想起父亲,想起那枚硬币,想起韩天正说的“破壁者候选”。
他还了解更多,但老周已经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饭粒。
“好好休息吧,明天苏染会来找你,给你上第一课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说了一句,“对了,少用那枚硬币。韩局说,那东西用一次,就会消耗一点‘过去的可能性’。
用光了,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了。”
门关上了,林衍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硬币,良久,把它收进口袋。
他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没有裂缝,没有异象。但他知道,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物理定律正在撕裂,世界正在崩塌。而他,一个普通的物理老师,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场崩塌中的关键人物,还是什么孤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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