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医生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，叹了口气：“你父亲当年也是常维局的顾问，他经常来我这里，取一些实验数据。你母亲也来过几次。他们……”
她顿了顿继续说，“他们是好人。”
林衍问：“他们最后怎么样了？”
周医生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八年前，他们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，韩局说他们牺牲了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没人知道。”
林衍沉默。又是“秘密任务”。里面的谜团，越来越多了，像一个无形的手在压着他。
周医生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好好活着。你父母如果还在，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林衍又看了一会儿陈灵素，然后低声对着陈灵素说：“等我。”虽然她听不到。
晚上，林衍回到宿舍，又继续拿出那枚硬币研究。
还是普通硬币的样子，他把硬币握在手心，闭上眼睛，试着像苏染说的那样去“相信”，相信它能告诉自己一些什么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睁开眼，有些失望，也许，它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硬币，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才会变化。
门被敲响。打开门，是老周，手里拎着两瓶啤酒。
“小子，睡不着吧？”老周挤进来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“陪老哥喝两杯，解解闷。”
林衍笑了笑，坐下来。
两人就着花生米喝啤酒，老周话多，絮絮叨叨讲他年轻时的事——怎么加入常维局，怎么遇到他老婆，怎么在任务中差点死掉。
林衍听着，偶尔回应几句，心里却一直想着父亲。
老周喝到一半，突然说：“小子，你是不是在想你爸的事？”
林衍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老周叹了口气，灌了口酒：“我听说过你爸，他在常维局待了五年，是咱们这儿最厉害的规则解析员。他
破解过的规则紊乱区，比我见过的都多。只是后来……哎。”
林衍问：“你知道他是怎么没的吗？”
老周摇头：“不知道。那种级别的任务，保密等级太高，我这种小角色接触不到。但我听说，他和你妈是主动申请去的。他们知道那任务危险，但还是去了。”
林衍沉默了，主动申请：为了什么？为了那个“服务器”？
老周拍拍他的肩：“小子，别想太多。你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变强。强到有一天，能自己去找到答案。”
林衍点头认同老周的说法。
两人喝到深夜，老周才摇摇晃晃地离开。林衍躺在床上，还是握着那枚硬币，久久无法入睡。第二天早上，林衍准时来到训练场。
训练场在地下三层，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。
球的内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传感器，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三米的“规则发生器”，这是常维局的训练设备，能模拟各种规则紊乱区的环境。
苏染已经在控制台前等着了。
看到林衍进来，她指了指球体中央：“进去吧。规则发生器会模拟一个简单的规则紊乱区，你需要在里面待十分钟，用你的‘观测’能力保持自己不受影响。
记住，不要试图抹除规则，只需要保护自己。”
林衍深吸一口气，走进球体，身后的门缓缓关闭，四周的传感器开始发光。
突然，他感觉重力消失了，他整个人飘了起来，像是在太空里。紧接着，时间也开始错乱——他的手表指针时而正转，时而反转。然后是光线——四周的光线开始弯曲，形成一圈圈诡异的波纹。
他闭上眼睛，按照苏染说的，用“观测”保护自己，他对自己说：我在正常空间里，我有重力，时间正常，光线是直的。
但身体的感觉告诉他，这一切都是假的。他依然在飘，依然能看到弯曲的光。
“不对。”苏染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，“你的‘观测’不是想象，是‘定义’，你要相信你定义的是真的，而不是去想象，甚至怀疑它。”
林衍咬了咬牙，再次集中精神。这一次，他不再“想象”，而是“相信”。
他相信重力存在，于是重力真的出现了——他的脚落到了地面。他相信时间正常，于是手表开始匀速转动。他相信光是直的，于是弯曲的光线瞬间恢复。
“很好。”苏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，“保持这种感觉。”
十分钟后，训练结束。林衍走出球体，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。那种“定义现实”的训练，比他想象中的体力消耗更大。
苏染递给他一条毛巾：“你做得不错。比大多数新人强。但你的问题也很明显——你太依赖‘怀疑’，而不是‘相信’。在规则紊乱区里，怀疑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
林衍擦着汗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苏染收起平板，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下午，林衍又过去看陈灵素。
她的情况比昨天更好，脸色红润了一些，身体的闪烁也基本停止。周医生说，再观察几天，就可以尝试降低稳定剂浓度。
林衍在她旁边坐了很久，开始跟她说话。
说今天训练的事，说苏染教他的方法，说自己的心情。虽然她听不到，但他相信，她一定能感觉到。
“快点好起来。”他轻轻说，“等你醒了，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阳光。”
稳定舱里的陈灵素依然安静，但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。是错觉吗？林衍不知道，但他愿意相信那是真的。
晚上，林衍回到宿舍，又拿出那枚硬币。
他盯着它看了很久，然后轻声说：“爸，妈，我知道你们留下这东西给我，肯定是有特殊原因，但我会去找到答案的。”
硬币没有反应，但林衍感觉它似乎微微热了一下，错觉吗？
他把硬币收好，躺到床上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新的训练，新的挑战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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