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染摇摇头：“没有绝对的对错。守序者想保住人类的现状，但现状本身就充满问题；僭主想拥抱未来，但未来可能是混乱和杀戮。你怎么想？”
林衍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只想救人，把她救好就行。”
苏染微微一笑：“那就够了，你的立场，由你的行动决定。”
她继续讲解了一些规则紊乱区的常见类型，时间类、空间类、因果类、能量类，以及应对的基本方法。
林衍认真听着，一一记在心里。
下午，林衍又去看陈灵素。
她的情况比昨天更好，脸色红润，身体的闪烁已经完全停止。周医生说，再稳定两天，就可以尝试降低稳定剂浓度了。
林衍坐在稳定舱旁，隔着透明的舱壁看着她。她睡得很安静，像童话里的睡美人。他想起父亲笔记里提到的那首童谣，忍不住轻声哼了出来：
“小星星，亮晶晶，数到三，就不灵。爸爸妈妈在哪里？藏在公式牢房里……”
哼完，他愣住了。
因为就在他哼唱的瞬间，口袋里的那枚硬币突然热了一下。
他赶紧摸出硬币，放在手心。它依然是普通硬币的样子，不过温度确实比平常高了一些。林衍盯着它，试着又哼了一遍。这一次，硬币的温度没有变化。
“是巧合吗？”他喃喃道。
他反复试了几次，有时哼童谣它会热，有时不会。似乎只有当他的情绪特别投入时，硬币才有反应。
林衍想起韩天正曾经说过，这枚硬币是“旧宇宙的遗产”，用一次就会消耗一点“过去的可能性”。也许，它真的和那首童谣有某种联系。
他把硬币收好，又看了看陈灵素，然后轻声说：“等你醒来，我唱给你听。”
晚上，林衍回到宿舍，继续研究父亲的笔记。
在最后一页残留的纸屑中，他发现了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，用放大镜辨认了半天，终于读了出来：
“童谣是钥匙，但也是封印。非到万不得已，不可尽解。”
林衍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童谣是钥匙，是打开什么的钥匙？封印，封印什么东西？
他又想起那两句歌词：“爸爸妈妈在哪里？藏在公式牢房里。”难道，父母就藏在某个“公式牢房”里？而童谣，就是找到他们的线索？
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但“非到万不得已，不可尽解”，这说明完全解开童谣的代价可能很大。
他把这句话也抄在纸上，和那两句歌词放在一起，然后盯着它们，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，模拟的星空依然灿烂。但在那些星星背后，有藏着无数秘密。
而他，仿佛才刚刚开始触碰真相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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