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,杀气未散。
昨日刚重新定义“太后临朝”,独揽大权,满朝文武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,武则天的第二道旨意便已落下——急召曾国藩、李鸿章二人即刻入宫觐见。
消息一出,朝野暗动。
谁都知道,这两人是如今大清真正的顶梁柱:曾国藩手握湘军,平定太平天国半壁江山;李鸿章精明干练,深谙洋务与军务,皆是能臣干吏。
可也正因如此,前朝太后、皇帝对二人向来既用且防,生怕拥兵自重。
此刻武则天单独召见,用意不言而喻——她要真正启用汉臣,要动真格强国强军了。
片刻后,两道身影躬身入殿。
为首一人,面容沉肃,气质敦厚,正是曾国藩。
身后一人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,正是李鸿章。
两人一进殿,便感觉到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威压。
珠帘之后,端坐的不是那个懦弱善哭的叶赫那拉氏,而是一双冷冽如刀、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。
“臣,曾国藩。”
“臣,李鸿章。”
“叩见太后。”
二人跪地行礼,姿态恭敬,心中却各有思量。
曾国藩担忧兵权被削,李鸿章好奇这位新掌朝的太后究竟有几分真本事。
武则天端坐凤椅,目光缓缓扫过二人,没有半句虚言客套,开口便直击要害:
“曾国藩,你湘军苦战多年,收复武昌、安庆,战功赫赫。可你知道,为何迟迟不能彻底平定太平天国?”
曾国藩一怔,随即躬身:“回太后,贼势尚大,军需不足,士卒疲敝……”
“一派空话。”
武则天淡淡一语,直接打断,声音清冷如冰:
“不是贼势大,是吏治烂、国库空、后勤乱、指挥散!
前方将士浴血拼杀,后方官员克扣粮饷,层层盘剥,胜仗打成消耗战,这就是你们的打法?”
曾国藩猛地抬头,眼中惊色一闪。
他没想到,深居后宫的太后,竟一语道破湘军最大隐痛!
“臣……惭愧。”
“朕不要你惭愧,朕要你胜。”
武则天声音一沉,“朕问你,若粮饷足额、军械充足、皇权归一,你多久能平定江南?”
曾国藩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三年之内,必复金陵,荡平太平军!”
“好。”
武则天一拍御案,语气斩钉截铁:
“朕给你权。
湘军粮饷,户部一文不扣,优先供给。
地方督抚,敢掣肘湘军者,先斩后奏。
你只管练兵、打仗、收复江山,后勤与朝政,朕替你稳住。”
曾国藩浑身一震,伏地叩首:
“臣……谢太后信任!臣必以死报国,不复江南,誓不罢休!”
压抑多年的憋屈与顾虑,被这一句话彻底扫空。
他终于遇到一个敢放权、懂军务、不掣肘的君主。
武则天目光一转,落在李鸿章身上。
“李鸿章,你精于实务,眼界开阔,可知朕为何召你?”
李鸿章躬身朗声道:“太后欲整军、强国、御列强,臣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不止。”
武则天声音平静,却语出惊人:
“英法列强坚船利炮,横行我海域,大清屡战屡败,割地赔款,你可知病根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