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路与电报全线动工的轰鸣声,还在大清国土上震荡,养心殿内,武曌的目光已投向更深层的根基——军与官。
一朝强国,先强筋骨;一朝安定,先清蛀虫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肃立阶下,都明白,接下来这一步,将比变法、修路、通电更为凶险,也更为关键。
御座之上,武曌指尖轻叩两份奏折,一份是《裁汰绿营整编新军疏》,一份是《全国清查贪腐章程》,语气平淡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:
“绿营空耗粮饷,一战不能战;贪官遍布天下,一利不能兴。这两样东西不连根拔起,大清就算铁路通遍全国、枪炮堆成高山,依旧是个空架子。”
曾国藩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太后明鉴,绿营沿袭百年,将无斗志,兵无纪律,吃空饷、刮百姓已是常态,彻底裁撤,阻力遍布各省。”
荣禄亦躬身:“京畿内外,贪腐官员盘根错节,许多人与宗室、地方豪强勾连,牵一发而动全身,贸然清查,恐生动荡。”
两人所言,皆是实情。
军权与吏治,是旧势力最后的堡垒,也是最肥的蛋糕。
但武曌脸上,只有一抹冷冽。
“动荡?”
她缓缓抬眼,目光如刀,扫过阶下三人:
“哀家自临朝以来,斩宗室、罢亲王、废特权、压旧儒,哪一步没有动荡?
哀家怕的不是动荡,是这江山烂到根里,无药可救!”
她猛地一拍御案,声震大殿:
“今日把话撂在这里——
兵,要换血;
官,要清洗。
敢挡在强军与清贪路上的,不管是总兵督抚,还是宗室亲贵,杀无赦。”
三人心中一凛,齐齐垂首:“臣遵旨!”
武曌指尖点向曾国藩,语气斩钉截铁:
“曾国藩,哀家命你,总领全国整军。
第一,各省绿营,一月之内完成裁汰,老弱病残一律遣散归农,敢闹事者以叛军论处。
第二,精选精壮,以西征军为模板,编练新式陆军,统一装备、统一训练、统一军纪。
第三,军饷由国库直发,严禁将领克扣,敢贪军饷,凌迟处死,抄家灭族。
第四,新军只忠于朝廷、忠于哀家,不忠于任何私人、任何派系,敢结党营私,斩。”
一道道军令,铁面无情。
曾国藩躬身领命,气势沉凝:“臣,定不负太后所托,重塑大清铁军!”
武曌微微颔首,再看向荣禄:
“荣禄,你领锦衣卫、九门提督府,配合各地官府,全国肃贪。
第一,先查六部、内务府、户部、工部,这些地方是贪腐重灾区,一查到底。
第二,地方官员,查亏空、查赋税、查工程,但凡有一丝不明财产,一律拿下。
第三,宗室、旗人涉贪,与庶民同罪,绝不姑息。
第四,抄家所得,一半入国库强军、修路、办学,一半抚恤百姓、减免赋税。”
她语气再冷三分:
“哀家不要你温和办案,哀家要你杀一儆百,血流成河,杀到天下官员不敢贪、不能贪、不想贪。”
荣禄按刀跪地,声如洪钟:“奴才遵命!但凡贪墨一文,奴才绝不轻饶!”
最后,武曌目光落在李鸿章身上:
“李鸿章,你居中统筹,军工、铁路、电报、财政,全力配合整军肃贪,谁敢在钱粮、器械上卡脖子,你直接报哀家,先斩后奏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一时间,军、政、刑、财四方联动,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,悄然拉开。
——
十日之内,京城震动,天下震动。
荣禄雷厉风行,先从内务府、户部开刀,一口气拿下二十余名司官、郎中,抄出赃银百余万两。
证据确凿,当场宣判:
斩首示众,家产充公,家人流放。
菜市口刑场,围观百姓人山人海。
往日作威作福的官员,此刻身首异处。
监斩官高声宣读罪状,百姓一片沸腾叫好。
“杀得好!这些蛀虫早就该杀!”
“太后真是铁面无私!不管是谁,贪了就杀!”
“以后当官的再也不敢刮咱们老百姓的油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