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早已无半分暮气。
整军、肃贪、变法、修路、通电一气呵成,旧势力被碾得粉碎,朝堂上下,只剩雷厉风行的强国节奏。
武曌端坐御座,面前只有一份核心奏章——《兴办钢铁机器总局疏》。
曾国藩、李鸿章、荣禄肃立阶下,皆知这一章,是大清从农业古国,迈向工业强国的生死关。
“哀家不绕弯子。”
武曌指尖敲在奏章上,语气平静却断金裂石:
“无铁,则无枪炮、无舰船、无铁轨、无机器。
无钢,则无强军、无海防、无工业、无国运。
今日起,大清举国炼钢,谁拦,谁死。”
李鸿章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太后,兴办钢铁厂,需巨资、需矿址、需洋匠、需技术,民间无人敢试,洋人更不会真心教我,阻力极大。”
“阻力?”
武曌冷笑一声,威压席卷全殿:
“沙俄有钢,所以敢犯我新疆;
日本有钢,所以敢窥我东海;
英法有钢,所以敢舰炮叩关。
哀家不管技术从哪来,钱从哪出,只问结果——
一年之内,必须炼出大清自己的精钢,不再仰洋人鼻息。”
她当即下四道死旨,一字不改:
一、在汉阳、开平、鞍山三地,同步兴建三大钢铁厂,定为朝廷命脉工程,地方官全力配合,敢延误工期者,斩。
二、所需银两,从肃贪抄家赃款中全额拨出,一两不缺,一刻不拖。
三、重金招募洋匠,高价收买炼钢、造械图纸,敢在技术上卡大清脖子的国家,即刻断绝其在华通商利益。
四、设立工部机器总局,统管全国钢铁、军械、造船、机器制造,官员只许实干,不许空谈。
“李鸿章。”
“臣在!”
“哀家命你,总领全国钢铁与军工,持尚方宝剑,督抚以下不听令者,先斩后奏。”
“臣,万死不辞!”
“曾国藩。”
“臣在!”
“新军装备、铁路铺设,全部以钢铁厂进度为先,军、工、路一体推进,互为支撑。”
“臣遵旨!”
“荣禄。”
“奴才在!”
“盯死京畿与各地洋务工程,敢有旧党、豪强、洋人细作破坏捣乱,就地格杀,不必请旨。”
“奴才遵命!”
君令如山,三臣领命。
一场以钢铁为骨、以工业为血的举国狂飙,就此轰然启动。
——
消息一出,天下震动。
旧文人、守旧遗老彻底绝望,却再无人敢上街哭闹。
前几轮血的教训摆在眼前:反对者罢官、流放、斩首,如今谁也不敢拿脑袋试刀。
地方督抚、豪强士绅,一改往日拖延敷衍,昼夜调集民夫、勘察矿山、平整场地。
三大钢铁厂工地,同时燃起烟火,锤声、号子声、开山炸石声,震彻四野。
开平煤矿日夜出煤,汉阳铁厂立炉筑窑,鞍山铁矿开山采石。
铁轨、炮管、船板、机械零件……所有曾经只能高价向洋人购买的工业命脉,大清要亲手攥在手里。
洋人公使馆一片哗然。
英国公使额尔金、德国公使、俄国公使紧急会面,脸色凝重。
“大清一旦掌握钢铁与军工,不出五年,将彻底摆脱列强控制!”
“绝不能让他们炼出合格精钢,必须在技术、器械、原料上动手脚!”
“暗中压低矿石价格,抬高机械报价,再收买工匠,故意炼出废钢废铁!”
阴谋当夜便布置下去。
洋人厂商故意出售老旧机器,洋匠暗中篡改配方,买通内奸在原料里掺杂质。
短短十日,汉阳铁厂三炉钢水,全部报废。
消息传回京城,李鸿章急得满头大汗,连夜入宫请罪。
“太后,臣无能,洋人使诈,钢水尽废……”
养心殿内,武曌听完,面无怒色,只淡淡一句:
“知道了。
那就,把动手脚的人,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她当即下旨:
一、立刻解雇所有暗中破坏的洋匠,通缉追责,永不录用。
二、严查内奸,就地斩首,家产充公,族人连坐。
三、从留洋学生中选拔聪慧子弟,日夜攻关,自己摸索配方,不求洋人。
四、再敢有人故意炼出废钢,以破坏兴国大计论处,凌迟示众。
荣禄领旨,一夜之间,抓捕内奸与破坏洋匠数十人,菜市口公开处斩。
血光之下,再无人敢暗中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