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洞口彻底堵死，矿壁四周煤渣石子簌簌往下掉。矿底的七八个人，都僵在了原地，包括那个李监工也彻底蒙了。
仓皇之间，他的头灯撞到了矿壁上，碎了。他低低骂了一句，满是懊恼。
唯一庆幸的是，水刚刚没过小腿。可是如果没有救援，里面的氧气很快就会用完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去挖！难道你们都想困死在这里吗？”
李监工大声呵斥。
也是平时大家习惯了服从，便默默拿起工具，在矿洞口开挖。
刚挖了几下，侧面矿壁上的灯忽然忽闪了几下，彻底灭了。
矿洞里漆黑一片。只剩几盏微弱的光，那是我们其余几人的头灯。只不过矿场太吝啬，质量挺差，平时马马虎虎。
矿工们停下了动作。
所有人都不说话，我只听见一片粗重的喘息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！快点挖！”
我听见李监工的鞭子挥过空气的声响。
矿洞里又响起沉闷的挖掘声。
老孙头和我紧贴着矿壁，生怕被松动的煤块砸中。
对视中，我能感觉到老孙头身上那股沉到骨子里的绝望。
我悄悄问他：
“孙叔，他们会救我们吗？”
只听见老孙头沉重的呼吸。半晌，他才哑声道：“我们完了，没人会来救我们。”
“谁在乱说！再敢胡言乱语，后果你们自己清楚！”
“大家放心，张老大一定会救我们的，我这就联系他们！”
一点微光亮起，是李监工拿出手机。屏幕只闪了一下，我们看清了他苍白阴沉的脸。
“没信号，这破地方！”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李监工看到我和老孙头，立刻怒声道：
“老孙头，王奇，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去挖！”
老孙头缓缓摇头：
“没用的，这里离地面太深，又是这样的天气，他们不会来救的。”
“胡说！只要有我在，他们一定会来！”
我心中一动——难道李监工的身份并不普通？
可我从没听说这里出过事后有过正经救援。
其余正在干活的人也都停了下来。
“大家别听老孙头的，我说会救，就一定会救！”
“要是我出了事，金少那边，他们担待不起。”
金少是谁，我一无所知。
但我看得出来，李监工绝不是普通监工。可他这样的人，为什么要亲自下到矿井里来？
这些人里，只有老孙头经验最丰富。我虽然懂一些，却远不足以应付这种绝境。其余几人早已慌了神，更没什么主见。
“老孙头，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，你给出个主意！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！”
老孙头叹了口气，看了看众人，大家都眼巴巴望着他。
“他说得对，我们不能自己放弃，只能自救。能不能活，全看天意。”
“这样，我们不要挤在一起，两人一组轮换着干，省点力气，也快一些。”
“大家都听见了！不想死就用尽全力！只要能出去，我一定好好补偿大家！”
八个人迅速分成四组，我和老孙头一组。
大家轮流不停往前挖。幸亏矿道倒塌时留有缝隙，挖起来不算太费力。
我们就在矿洞底下，不停地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