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。”陆昭咧嘴一笑，“您绑他的时候，他就猜到您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姜绾绾沉默两息，缓缓将银簪收回发间，重新别好。动作干脆，却掩不住指尖一丝微颤。
原来她以为的孤军奋战，早有人布好了局。
她抬眼盯住陆昭：“既如此，我问三事：东宫守卫轮值图、近三日进出名册、你手下最能闭嘴的三人名单。现在就要。”
陆昭颔首：“半个时辰后，放在这盏灯下。”他指了指廊角那盏昏黄宫灯。
“你不亲自交？”
“我若突然消失太久，反而惹疑。”他耸肩，“再说了，您信我吗？”
姜绾绾斜他一眼：“目前来看，你还没蠢到自寻死路。”
“谢夸奖。”他拱手作揖，一本正经，“属下定不负所托。”
她转身欲走，又停步：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喝酒吗？”
“偶尔。”
“以后少喝。”她冷冷道，“醉了容易漏嘴。”
陆昭摸摸鼻子：“得令。”
姜绾绾不再多言，提裙快步离去。背影利落如剪，脚步踩在青石板上，一声不响。
陆昭立在原地未动，直到她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。他抬头看了眼天色，乌云压顶，不见星月。
他低声咕哝一句：“这女人，比太子说得还难搞。”
随即抬手，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轻轻展开一角。
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——正是东宫三日出入记录。
他吹灭身边宫灯，纸页在黑暗中泛出微弱墨光。
风从檐下穿过，卷起一片枯叶，打在他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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