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合上手中《金刚经》,指尖抚过封皮烫金纹路,笑意渐深:“一个女子,敢动太子,便是自断退路。本宫倒要看看,她如何收场。”
话音未落,外头又有小宫女进来,战战兢兢道:“娘娘……市井里……出了新说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说……说郡主昨夜实为救驾,揭穿毒杀阴谋,太子感激涕零,愿奉凤印为聘……还说……还说东宫已在筹备大典,只差一道圣旨。”
谢贵妃眉头一跳。
“荒唐!”
“可……可现在酒楼说书人都改词了,有人编了段子,叫《郡主绑夫记》,配着鼓板唱呢。”
“啪!”她手中茶盏砸在地上,碎瓷四溅。
“一群愚民,竟信这种鬼话!”
她站起身,靛青宫裙扫过蒲团,白玉观音佩轻轻晃动:“不必理会。谣言终究是谣言,只要圣上面前定性为‘挟持’,她百口莫辩。”
她冷笑一声,重新落座:“传话下去,继续加码。就说她私藏兵器、勾结江湖术士,意图谋逆。我要她名声尽毁,生不如死。”
而此时,东宫庭院内,阳光正好。
姜绾绾躺在藤椅上晒太阳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身边侍女捧着空糖葫芦杆欲哭无泪:“小姐,您一天吃了五串,御膳房都认得您了。”
“甜食续命。”她懒洋洋道,“再说了,不吃饱哪有力气打嘴仗?”
她忽地坐直身子,看向宫门外喧闹方向。
街上已有孩童蹦跳着唱:“郡主绑太子,糖葫芦作聘礼!太子哭唧唧,求她放一命!”
她噗嗤笑出声。
“不错不错,比我编的还有创意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茜红色襦裙上的糖渣,整了整银丝缠枝腰封,冲侍女招手:“备轿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市集。”她扬起下巴,眼中狡黠一闪,“我要亲自去看看,我的‘英雄事迹’传到第几条街了。”
她走出几步,又停住,回头一笑:“对了,告诉陆昭——他那份名单,我看了。今晚之前,我要看到那几个杂役主动去衙门口自首,说被人收买造谣。”
说完,她抬步跨出庭院门槛,身影没入朱红宫门投下的光影之中。
轿子已在门外候着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