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装了。”她逼近一步,“你儿子在城南织坊做工,每月初五领工钱。而贵妃宫里那个送炭婆,也是初五来东宫换炭。你说巧不巧,每次她来,你就‘恰好’轮到管米缸?”
老妇猛地抬头,眼中惊恐炸开。
“你认得我儿子……你们早就盯着我……”
“我不盯你,我能知道你儿子脚上有六根趾头?”姜绾绾咧嘴一笑,“昨夜我翻过东宫三年轮值簿,你掌勺的日子,刚好和炭婆来的时间对得上。毒混在炭渣里带进来,你趁换米时放进夹层——这活儿干得挺顺手啊?”
“不是我要害太子!”老妇突然扑通跪下,眼泪哗地流下来,“是贵妃宫里的人找上我,说只要照做,就保我儿子活命!要是我不从,他们就说我在膳里下毒,当场打死我全家!”
“所以你就真下了?”姜绾绾冷眼俯视,“你知不知道,这毒吃十年,人会慢慢失神、健忘、咳血,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?太子现在还能清醒说话,全靠他自己常年试毒练出的耐受力。换成别人,早烂在床榻上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……”老妇伏地痛哭,“我只是个做饭的,我能怎么办……”
“你能怎么办?”姜绾绾一把揪住她衣领,将人提得半跪起来,“你可以不当这个帮凶!你可以去告发!你可以连夜逃出京城!但你选了最烂的一条路——亲手往饭里掺毒,还指望没人发现?”
“郡主息怒。”陆昭低声插话,手仍按在刀柄上,“是否先押她去见太子,请示处置?”
“请示?”姜绾绾松开手,拍拍袖子上的灰,嗤笑一声,“昨晚那杯茶差点要了太子的命,现在我还站在这儿问‘能不能抓人’?荒唐。”
她转身就走,脚步干脆。
“陆昭,押她走。我现在就要让东宫所有人知道——”她顿住,回头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厨工们,“谁的手,伸进了太子的饭碗,我就剁了谁的手。”
陆昭应声架起老妇,反绑双手,拖行而出。
晨光斜照进厨房,灶火还在烧,锅里的粥咕嘟作响,没人敢上前关火。
姜绾绾走在前头,银簪在发间晃了晃,映出一道冷光。
她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:“从今天起,东宫厨房,每日采买清单交我过目,每餐留样三份,一份存档,一份验毒,一份倒进泔水桶。谁敢少一项,按同谋论处。”
身后一片死寂。
她迈过门槛,靴底踩碎一片落叶,咔嚓一声。
远处寝殿方向,隐约传来钟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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