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大步闯入，玄色劲装沾着尘灰，脸上带着火气。他一眼盯住长凳上的御厨，二话不说，抡拳就砸向对方太阳穴。
“咚”！
那脑袋猛地一歪，整个人软塌下去，鼻孔淌血，呼吸微弱。
姜绾绾扭头看他：“谁让你动手的？”
“我看他装得太像。”陆昭甩了甩手腕，虎牙一闪，“反正也问不出话，不如先让他睡一觉。等晚上醒了，骨头松了，嘴自然就开了。”
裴清越叹口气：“打晕可以，别打出人命。我还得再验一遍他胃里的残留物。”
“放心。”陆昭抱臂靠墙，“我力道有数，最多三天醒不来。”
姜绾绾盯着昏迷的御厨，指尖轻轻敲着银簪，眼神渐冷。她忽然弯腰，从那人衣领内抽出一块褪色的布条，上面绣着半截狼头图案，针脚粗粝，明显不是中原手艺。
她没说话，只把布条递给裴清越。
老御医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：“这纹样……是北戎边营死士才用的标记。”
屋内一时寂静。
窗外日头西斜，光柱穿过窗棂，照在御厨青灰的脸颊上。他的嘴角还在流血，胸口微弱起伏，像个被扯断线的傀儡。
姜绾绾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裙摆的灰。
“行了，人交给你。”她对裴清越道，“把他锁在后院净室，加三道封条。今晚我要亲自审他。”
裴清越点头：“老夫已在屋内设了熏香，防他自尽或被人灭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转身往外走，脚步利落，发间银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陆昭跟上来：“需要我守夜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摆手，“你去盯住御膳房，看还有没有人想趁乱溜出去送信。咱们抓的是老鼠，可别让耗子窝塌了。”
她走出太医院大门，迎面吹来一阵风，卷起裙角。她抬手扶了扶发簪，目光投向远处炊烟袅袅的宫厨方向。
手指缓缓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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