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将布包重新裹好，贴身收进腰封夹层，动作利落。裴清越也将银针收回袖中，顺手把暗格推回原位，又抹了把灰撒在柜脚，遮掩痕迹。
“咱们得走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再晚，巡更的就回来了。”
姜绾绾点头，正要起身，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踩在青石板上，不急不缓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屏住呼吸。
脚步停在门外。
接着是钥匙串晃动的声音。
姜绾绾眼神一凛，迅速钻到药柜后，裴清越则退至墙角阴影处，顺手抄起一把药铲，装作整理药材的模样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一个年轻医官探头进来，手里提着灯笼，嘴里嘟囔：“怪了，刚才明明闻到一股异香……”
他跨进门，举灯四顾，灯光扫过地面、炉台、药屉，最后停在那矮柜上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姜绾绾的手已经摸到了发簪尾端，准备随时出手。
可那医官忽然打了个喷嚏，揉了揉鼻子，嘀咕一句：“许是昨儿炖的药味还没散。”转身出门，顺手带上了门，脚步渐远。
屋内恢复寂静。
姜绾绾缓缓吐出一口气，从柜后走出。裴清越放下药铲，脸色有些发白：“险些露馅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拍拍裙子，语气轻快，“反正东西到手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胸前的位置，那里藏着毒粉和狼毛，像揣着一把刀。她嘴角扬起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贵妃，这次你跑不掉了。”
裴清越看着她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丫头不怕事，可也知道，这一步踏出去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他只问了一句：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“你那儿。”她朝他一点头，“私室。这毒得再验一遍，毛也得留着——总不能让它们自己长腿跑了。”
裴清越点头，领头往外走。姜绾绾跟在后面，脚步轻却稳，像踩在刀尖上跳舞的人，不怕摔，只怕跳得不够高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，夜风拂过檐角铜铃，叮当一声，旋即归于沉寂。
药房外的灯笼静静挂着，火光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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