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颤着手让宫人搀起,眼角泪痕未干,却已挺直脊背。
姜绾绾瞥她一眼,心想:这女人不简单,哭都能哭得恰到好处。
“父皇。”她上前一步,“此物出自北地,若我没猜错,应与边疆将领有关。宫女不可能有这东西,唯一解释——是送包裹的人留下的。”
皇帝盯着那吊坠,忽然冷笑:“好一个谢如霜。”
姜绾绾心头一跳。
这是皇帝第一次直呼贵妃闺名。
下一瞬,皇帝拍案而起,声震屋瓦:“来人!传贵妃!”
门外值守太监浑身一抖,连忙应声:“是!”
他转身就跑,脚步快得几乎踉跄。
殿内一时寂静。
烛火晃了晃,照得墙上影子乱颤。
姜绾绾垂手立着,眼角余光扫过皇帝紧绷的侧脸。她知道,这位表面沉稳的君王,早已对贵妃一党心生嫌隙。先帝暴毙、太子中毒、如今又是宫女灭口——桩桩件件,若说没有幕后推手,鬼都不信。
而今天,证据摆在眼前,他不能再装聋作哑。
德妃站在一旁,手指悄悄掐进掌心。她嘴唇微动,似想说什么,终究没开口。
姜绾绾倒是轻笑了声:“娘娘别紧张,戏才刚开始。”
德妃看她一眼,没说话,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她终于明白,这看似跋扈的郡主,实则比谁都看得清局势。
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小太监奔至门口,扑通跪下:“启禀陛下,贵妃娘娘……接旨后未动身,只说‘即刻准备更衣赴殿’。”
皇帝冷哼:“准备?她是在等消息传回去,好想对策。”
姜绾绾挑眉:“那正好,咱们给她点时间,让她把心肝脾肺都翻出来瞧瞧。”
德妃微微侧头,看着她那副得意模样,竟也忍不住牵了下嘴角。
殿内气氛微妙松动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像是茶盏摔地。
紧接着,是一声极轻的抽气,短促得如同窒息。
姜绾绾耳朵一动,听出来了——那是贵妃寝宫的方向。
她没笑,也没动,只是缓缓抬手,摸了摸发间的银簪。
指尖绕过簪尾一圈,确认它还在。
屋外夜风穿廊,吹得檐角铜铃轻响。
殿内烛火稳定燃烧,映着案上那枚狼牙吊坠,七道刻痕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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